官身
三千里,到北疆寒石堡,明日启程。”

    “林嬷嬷呢?”

    “说是被关进大牢的第二日就咬舌自尽了。”

    “倒是忠仆。”她望向窗外的天色,忽然道,“明日,我们也去送送这林若蘅。”

    “是,姑娘!”

    桌上的物件在日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楚玥盯着它们看了许久,忽然抬头,朝玉珠和小枝招了招手。

    “来,坐下。”她拍了拍身旁的绣墩,唇角微扬,“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

    小枝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姑娘,这,这些都是老太爷和老爷给您的,我怎么能…”

    玉珠倒是神色平静,直言道:“姑娘,您知道的,我要这些没用。”

    楚玥先看向小枝,不由分说地抓起一支嵌着珍珠的银簪,直接塞进她手里:“既然是给我的,那我想给谁就给谁。”

    她捏了捏小枝的脸颊,“拿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楚玥又转向玉珠,挑眉道:“谁说没用?”

    她随手挑起一匹月白色的软烟罗,往玉珠身上比划,“你家公子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总得穿得体面些。”

    她指尖点了点布料,“这料子不错,回头给你们一人裁一套新衣裳。”

    玉珠怔住。

    她做了多年的暗卫,习惯了隐匿于暗处,衣饰向来只求利落,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穿什么、戴什么。可此刻,楚玥正拿着那匹布料在她肩头比划,甚至捏着一支素银簪子在她发间比了比,眼里带着认真的考量。

    玉珠喉间微哽,低声道:“多谢姑娘。”

    楚玥笑了笑,没再多言,继续分拣桌上的物件。

    这妆匣留给小初,她向来喜欢这些精巧玩意儿。这副山河绣图,送给梦臻公主,算是谢她这几日的信任。这青釉盏拿去刺激楚瑶。这套雨过天青的茶具……

    她指尖一顿,脑海中忽然浮现顾淮昭执盏饮茶的模样。

    这个,便留给他吧。也算是感谢他这么多次的帮忙。

    天刚蒙蒙亮,楚玥的马车便已停在城门外。远处,林若蘅正与父母抱头痛哭,林母几乎瘫软在地,林父则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老泪纵横。

    衙役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林若蘅被强行拽开,踉跄着被押上囚车。车轮碾过黄土,缓缓驶离城门。

    行至郊外荒僻处,楚玥的马车悄然跟上。

    玉珠扶着她下车,上前几步,将一袋银子塞给领头的衙役。

    那衙役捏了捏钱袋,咧嘴一笑,迅速揣进怀里:“一盏茶的时间,别耽误太久。”

    林若蘅被拽下囚车,一抬头,正对上楚玥平静的目光。

    她瞬间双目赤红,猛地朝楚玥扑去,却被衙役一把按住:“老实点!”

    “楚玥!你这个贱人!”林若蘅嘶声尖叫,发髻散乱,状若疯癫,“你言而无信!你明明说过…”

    “我从未说过要救你。”楚玥淡淡打断她,眼神凉薄,“你指证大夫人,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微微倾身,“你该恨的,难道不是你的好姑母吗?若不是她收买砚秋,伪造罪证,栽赃你,你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林若蘅浑身发抖,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楚玥,你装什么清白!若不是你,我怎会…”

    “若不是我?”楚玥轻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林若蘅,你还没想明白吗?若没有我,你连楚府的门都进不去。你不过是林秀茹手里的一把刀,一把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刀。”

    林若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刘嬷嬷,砚秋,包括林嬷嬷都已经死了,这一路山高水远,表姐可一定要活着走到北疆啊!”

    说罢,楚玥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马车,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表姐保重。”

    马车快速的向南靖公主的馆驿驶去,虽一路无言,但楚玥还是看到了玉珠面上的欲言又止。

    “玉珠,你有话说?”

    玉珠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开口:“我以为您会听从公子的建议,先保下林若蘅。”

    “为惩治一个恶人而放过另一个恶人的事我做不到。哪怕只是暂时,我也等不及!”

    “那林秀茹…”

    “时移世易,对付她定会有千百种方法!”

    楚玥踏入公主房间时,梦臻公主正倚在窗边看书,见她来了,眉眼一弯:“楚姑娘今日来得早。”

    “公主气色比昨日更好了。”楚玥笑着行礼,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锦盒,“今日除了复诊,还给您带了样小物件。”

    梦臻公主好奇地接过锦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香囊,正面是用金线绣制的佛像,针脚细密,佛面慈悲。

    “这是…”

    “听闻南靖崇佛,便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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