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这玉佩可是在楚二姑娘受困的火场外捡到的!”
“大人明鉴,”她勉强笑道,“那,那许是林嬷嬷第二日去火场时不慎遗落…”
“第二日?”崔鸿突然厉声打断,“这玉上的灼裂纹分明是经受过烈火炙烤!若按你所言是事后遗落,怎会有火烧痕迹?”
大夫人脸色一白,脑中急转正要辩解,却被崔鸿直直打断:“那就请夫人口中的林嬷嬷上堂一问了!”
“来人,带林嬷嬷!”
林嬷嬷跪伏在地:“老奴见过崔大人。”
崔鸿冷声道:“清芷院起火那夜,你在何处?”
“回大人,”林嬷嬷声音平稳,“大姑娘突发急症,夫人忧心过度晕厥。因此,老奴整夜都在西苑伺候夫人。满院丫鬟婆子皆可作证。”
崔鸿举起玉佩:“这枚玉佩,可是楚夫人赏你的?”
林嬷嬷抬头,浑浊的双眼在看到玉佩时猛地一颤。
早年,儿子病重,夫人装作不知却将贴身多年的玉佩赏给了她的。她知道夫人对她的怜惜,便贴身戴了多年,可一月前就已莫名丢失,她不知此刻为何出现在了公堂之上。
“是。”她喉头滚动,“是老奴的。”
“这玉佩在火场废墟中发现,且经查验,确有被火灼烧的痕迹。”崔鸿倾身向前,“你既坚称整夜未离西苑,它怎会出现在火场?”
林嬷嬷后背渗出冷汗,她也不明白,这次她并未经手,也确未去过清芷院,为何偏偏…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月前…
她重重磕了个头:“老奴该死!定是那日收拾火场时不慎遗落!”
“放肆!”惊堂木炸响,崔鸿厉喝,“本官最后问一次,你可曾参与谋害楚二姑娘?”
“大人明鉴,我并未谋害过二姑娘!”
“那就是楚夫人了?”
林嬷嬷突然直起腰板:“老奴愿以性命起誓,此事与我家夫人无关!”她眼中满是决绝,“若大人非要个交代,老奴认了便是!”
“好个忠仆!”崔鸿冷笑,“那你是受何人指使?”
林嬷嬷深吸一口气:“老奴,老奴是受林表姑娘胁迫。”
“传林若蘅,林秀茹上堂!”
“林若蘅,这林嬷嬷声称是受了你的胁迫,与你合谋,你可有话说?”
话音刚落,林若蘅猛地站起身:“胡说八道!分明是你…”
一旁的楚大夫人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诧,但心快速一沉,像是下定了决心。
“够了!”大夫人拔高了音调,“崔大人,这老奴既已认罪,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林嬷嬷闻言,竟露出欣慰之色,朝着大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老奴,谢夫人多年照拂。”
楚玥冷眼看着这主仆做戏,刚欲开口,便看见一名衙役快步穿过人群,凑到崔鸿耳边低语。
楚玥注意到崔鸿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几度扫过自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今日暂且休堂。”崔鸿起身宣布,“将林若蘅、林嬷嬷押回大牢,择日再审!”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算什么?还没审完呢!”
“莫非是楚家…”
“嘘!慎言!”
楚玥站在原地,看着衙役将不断挣扎的林若蘅拖走,看着林嬷嬷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看着大夫人优雅地整理衣袖起身。
刑部后堂。
“崔大人!”
楚玥拦住正要离去的崔鸿,声音含着一丝急切:“为何突然暂停审理?”
崔鸿示意左右退下,压低声音道:“楚姑娘,你我心知肚明。林若蘅的证词本就存疑,单凭一枚玉佩,如何定得了朝廷命妇的罪?”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更何况,她终究是你的大伯母。”
“是我大伯父?”楚玥声音骤冷。
崔鸿摇头,“是楚院使!”
他声音压的更低了:“楚院使得知此事,求来了陛下口谕——楚家走水案涉勋贵体面,着刑部密审。”
“密审?仅仅只有密审?”
崔鸿犹豫后开口:“不得牵连楚家女眷。还有,速结案!”
“我明白了。”她听完,有些片刻的失神,终轻声道,“多谢大人告知。”
楚玥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便见小枝在阶下来回踱步。
“姑娘!”小枝快步迎上,声音压得极低,“老太爷回来了,正在清芷院等您。”
“我知道了。”
楚玥踏进清芷院时,便看见了海棠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祖父。”
楚玥轻唤一声,楚老太爷闻声回头。
“玥儿。”他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