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女儿下狱问罪!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我定要告到陛下面前!”
楚玥在门槛处驻足,她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厅内瞬间寂静: “林大人要告御状?不知是走通政司的流程,还是打算去敲登闻鼓?”
她微微一笑,“不过以您如今的官职,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吧?”
林兆兴脸色瞬间铁青。
当年林家鼎盛时,他父亲确实有直奏之权。可如今他不过是个七品县令,连京兆尹的门槛都迈不进。
楚玥站在前厅中央,脊背挺直,眸中噙着一抹讥诮:“林若蘅一人之错,按理说不该牵扯林家。可二位长辈天不亮就登门,我还以为是来致歉的。”她唇角微勾,“可眼下这架势,倒像是来我楚家撒野的?”
“放肆!”王氏猛地站起。
她几步冲到楚玥面前,扬手就要打,“楚家是没人了吗?竟让你个小贱人在这里对长辈无礼!”
楚玥不避不让,反而上前半步。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对上那双狠厉的眼睛,竟不敢下手。
“我姓楚,你姓王。”楚玥一字一顿,“在这乱攀的什么亲?”
她轻抚袖口,“更何况,一个七品县令的夫人,也配在我楚家摆长辈的款儿?”
林兆兴拍案而起,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够了!我谅你自幼丧父丧母,缺乏教养,不与你计较!你大伯母呢?让她出来见我!”
“教养?”楚玥忽然轻笑出声,“那我倒要请教二位,是如何教养出林若蘅这样的女儿?”
她眸色骤冷,“她寄居楚家,我看在大伯母面上敬她一声表姐,可她却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厅外传来仆役的抽气声。
楚玥步步紧逼:“放火杀人,天理难容!大伯母闭门谢客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吗?”她突然提高声量,“若不是大伯母深明大义,我怕就真遭了林若蘅的毒手!也更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她的罪证!”
林兆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我妹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楚玥截断他的话,“大伯母既嫁入楚家,自然以楚家为重!身为楚家大夫人,岂能纵容娘家侄女残害楚家血脉?”
她故意将“楚家大夫人”几个字咬得极重。
王氏突然疯了一样扑向博古架,抓起一个青瓷花瓶就要砸:“我撕了你这张贱嘴!”
“夫人慎手。”玉珠闪到楚玥身前,“这霁蓝釉花瓶是御赐之物,砸了可是大不敬。”
林兆兴脸色瞬间惨白。
他这才注意到,厅内陈设竟有多件御赐之物。
这都是楚老太爷多年间任太医院院使得的赏赐。
楚玥抚了抚鬓角:“忘了告诉二位,祖父虽在宫中侍疾,但昨日已递了折子出来。”她微微一笑,“陛下听闻楚家走水,特意赏了药材慰问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林氏夫妇头上。此事竟连皇上都知晓了!
楚玥转身走向主位,将另外一个茶杯举起:“茶要凉了,二位还喝吗?”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是不喝了,王管家,还不送客!”说罢,她将茶杯中微凉的茶水猛的泼向二人脚边。
“你…”王氏气极了,想要上前,却被林兆兴抓住了手腕。
“够了!”林兆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转向楚玥,强压下怒意,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玥丫头,就算若蘅真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姐妹间的玩闹过了火。再说,你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吗?既然无事,何必非要闹上公堂,伤了几家和气?”
“玩闹?”楚玥忽然轻笑出声,眼底却冷得骇人,“我活着,是父母在天之灵庇佑,是我自己命大,不是她林若蘅手下留情!”
她猛地抬手指向自己颈间还未痊愈的烧伤,“刑部崔大人亲自勘验,断定这是谋杀未遂!林大人这话,是在质疑刑部断案不公?”
林兆兴被堵得哑口无言,额角青筋暴起。
半晌,他终于颓然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若蘅?”
“杀人偿命,乃大昭律法。”楚玥一字一顿。
“可你好端端站在这里!”林兆兴突然拔高声音,“凭什么要若蘅偿命?你未免太过得寸进尺,心思歹毒!”
楚玥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正因我没死,林大人才该庆幸。所以她林若蘅只是杀人未遂。”
她抬眸,眼中寒光凛冽,“不过,流放三千里,或是杖刑一百,怕是逃不掉了。”
林兆兴脸色铁青,与王氏交换了个眼神。
王氏不情不愿地从袖中扯出一沓银票。
“这里是一万两。”林兆兴将银票递到楚玥面前,声音放软,“只要你肯撤回诉状,这些就当是若蘅给你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