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
众人,声音清越:“方才报官的衙役,此刻怕是已经到了府门口。大伯母确定,要在这时候软禁苦主?”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大夫人脸色骤变,林若蘅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眼中满是惊慌。

    远处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大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甩袖:“都愣着干嘛?还不送二姑娘回房歇着!”

    大夫人看着几个小厮半扶半押地将楚玥带走,才稍稍松弛。

    “林海!”她猛地转身,厉声唤来自己最得力的心腹,“你立刻赶去礼部就说府中出了大事,让老爷务必即刻回府!”

    林海领命飞奔而去,大夫人整了整衣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转向林若蘅,声音压得极低:“昨夜经手的人我都已打点好,你切莫自乱阵脚。”

    “是,姑母。”林若蘅脸色煞白,匆匆带着砚秋离去。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得体的忧色,带着几个婆子快步向前院走去。

    远远就看见一队衙役已经闯进了府门,为首的捕头正与门房争执。

    “这位差爷,何事如此兴师动众?”大夫人端着当家主母的威仪,声音不疾不徐地插了进来。

    捕头抱拳行礼:“夫人恕罪,下官奉大人之命,前来查办贵府走水一案。楚二姑娘方才...”

    “差爷误会了。”

    大夫人打断他的话,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歉意,“我家二姑娘昨夜受了惊吓,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不过是烛火打翻的小意外,怎敢劳动官府...”

    “夫人此言差矣。”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衙役后方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迈步上前,亮出腰牌:“本官刑部宪部司郎中崔鸿,对于楚二姑娘递上的诉状中提及门窗被锁、蓄意谋害等事,特来彻查!"

    大夫人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楚玥那丫头竟然惊动了刑部?!

    她强撑着笑容:“崔大人明鉴,实在是...”

    “夫人不必多言。”崔鸿抬手制止,“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来人!”他转向衙役,“先封锁清芷院废墟,请人验看;再请府上所有昨夜当值的下人前来问话。”

    大夫人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放肆!谁准你们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大夫人转身看到楚明远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林海。

    她顿时如见救星,险些落下泪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处传来:“是我报的官。”

    众人回头,只见楚玥不知何时已经摆脱看守,正被玉珠搀扶着站在那里。

    崔鸿最先反应过来,微微颔首,拱手一礼:“楚二姑娘。”

    楚玥回了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崔大人,清芷院的西厢已成废墟,但我相信,以大人的能耐,必能查出门窗被人刻意锁死一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骤变的大伯母,唇角微扬,“毕竟,大人来的及时,纵火之人怕是还没来得及掩盖证据!”

    她说完,不等楚明远和林氏阻拦,便侧身抬手,对崔鸿道:“大人,请随我来。”

    楚明远见状,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站住!楚玥,你究竟要做什么?到底何事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你这般行事又将楚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府门外,已有不少百姓驻足观望,交头接耳,显然是被衙役的阵仗吸引而来。

    楚玥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直直迎上楚明远震怒的视线。

    “大伯父,”

    她声音陡然提高,“昨夜我险些葬身火海,若非命大,此刻早已是一具焦尸!而在昨日晚饭后,瑶姐姐也莫名‘病倒’,至今昏迷不醒。”

    她冷笑一声,“若我们只顾着遮掩家丑,放任贼人逍遥法外,今日是我,明日又会是谁?难道要等整个楚家皆遭暗害,大伯父才肯彻查吗?”

    她话音一落,府门外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有人忍不住高喊:“楚二姑娘说得对!不能放过纵火的恶人!”

    “就是!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啊!”

    “楚家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楚明远脸色越发难看,正欲再斥,楚玥却已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崔鸿道:“大人,请。”

    崔鸿目光微闪,似有赞赏,抬手示意衙役跟上。

    大夫人见状,急得扯住楚明远的袖子,低声道:“老爷,不能让她带人去查啊!”

    楚明远咬牙,眼见百姓群情激愤,若强行阻拦,反倒显得心虚,只得狠狠甩袖,对小厮喝道:“关门!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府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掩不住楚玥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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