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朋友了。”
她回握住苏云初微凉的手,脸上也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苏姑娘言重了。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楚玥从苏云初的院里出来,心中思绪纷杂。
廊下清幽。
楚玥正低头沉思,刚拐过一个弯,迎面猛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唔!”楚玥被撞得一个趔趄,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肩上的小药箱都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地抬头,想要看清来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急切、担忧,甚至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狼狈。
他穿着一身玄青色锦袍,衣襟微敞,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穆承霄!
她认得他,南阳侯世子,穆承霄。
他俩认识,还是苏云初的介绍。
穆承霄显然根本没注意到撞到的是谁,或者说,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可能还躺在病榻上的身影。
他匆匆瞥了楚玥一眼,甚至没看清她的面容,只模糊看到是个年轻姑娘,便语速极快、带着浓重歉意地丢下一句:“对不住姑娘!在下有急事!” 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气息不稳。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一阵风般,大步流星地从楚玥身边掠过。
楚玥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穆承霄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了复杂的感慨。
穆承霄的母亲,与苏云初早逝的母亲曾是情同姐妹的手帕交。
南阳侯夫人对挚友留下的这根独苗视如己出,倾注了几乎所有的爱。
他穆承霄也是。
为了治好苏云初那缠绵多年的“弱症”,这位本该习武修文、承袭侯府的世子爷,竟一头扎进了医道!
他不顾父亲南阳侯的震怒和旁人的非议,跑遍了京城所有知名的医馆药铺,拜访了无数隐世的名医大家,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拜师学艺。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能亲手治好苏云初的病,让她不再受病痛折磨。
这份情谊,在京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穆承霄也因此成了南阳侯的一块心病。
堂堂侯府世子,不去习武从军,不去钻研经世治国之策,反而整日与药草医书为伍,成何体统!
楚玥心中轻叹。
难怪他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想必是刚得了苏云初昨日晕倒病危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前行,车厢内,楚玥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梳理着御史府内的种种。
忽然,车速慢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孩童稚嫩却带着饥饿感的喧闹声。
“二姑娘,前面有几个小乞儿拦路乞讨。”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带着一丝为难。
楚玥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三四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孩子围在马车前,伸着脏兮兮的手,眼巴巴地望着车厢,嘴里喃喃着“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都是些可怜孩子。”楚玥轻叹一声。
她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几块碎银子,又从车厢暗格里拿出早上出门时备着的一小包糕点,一并递给车夫,“把这些分给他们吧,让他们去买些热乎的吃食。”
“是,二姑娘仁慈。”车夫连忙应下,跳下车,将银钱和糕点分给那几个惊喜又不敢置信的小乞儿。
孩子们千恩万谢,捧着东西飞快地跑开了。
马车继续前行,离楚府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距离府门不过十几丈的地方,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二姑娘。”车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前面是秦府的马车,堵在咱们府门口了,好像是秦公子。”
秦府?
楚玥眉头微蹙。
秦溯?他来做什么?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堵在门口,避无可避,那就看看这位秦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玥整理了一下衣裙,示意车夫放下脚凳,自己扶着车辕,从容地下了马车。
双脚刚踏上地面,一个身影便急切地拦在了她面前。
这是她作为楚玥第一次见到秦溯。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料考究,衬得他面如冠玉,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杂着愧疚、担忧和深情的复杂表情,眼神灼灼地盯着楚玥。
“玥儿!”秦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急切,仿佛饱含了千言万语,“你,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楚玥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微微颔首,语气疏离:“秦公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