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小枝?”她突然开口,见对方答应才继续问道:“我为什么会昏迷?”

    小枝的手一抖,茶壶差点打翻:“您,您不记得了?前几日您收到秦家退婚书,后来房里起了火…”

    退婚书?火?

    姜霖下意识的出声打断:“你是意思是,因为被秦家退婚,我点火自焚?”

    “姑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枝两腿一软跪伏在地上。

    她将跪在地上的小枝扶了起来:“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许是昏迷太久,很多事都记不得了。所以,我问你答,不要欺瞒于我。”

    四目相对之时,小枝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是说我的爷爷是太医院的院使——楚恒?那我的父母呢?”

    “姑娘连这都不记得了?”

    姜霖摇了摇头。

    “十年前,京城南郊的一个村子,突发疫病,老爷和夫人受旨平疫。不足半月,二人皆染病死在了疫村。”说到最后,小枝已经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了。

    “十年前,又是疫病!”姜霖突然开口:“你可知乐康郡主?”

    “姑娘,您竟还记得乐康郡主。也对,若非她大义,主动前往疫村。这会儿出事的就是老太爷了。不过,现在不能唤乐康郡主了,要称悯安公主。”

    “悯安公主?”

    “就是姑娘出事的那一日,悯安公主为平疫症,与疫村共焚了。据说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剩下了。”

    “共焚?什么都没剩下了?”姜霖轻声呢喃,一股冰冷的苦涩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果然同文奕所说,真相如何还不是由活人说了算。”

    “姑娘,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枝担忧地问。

    她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姑娘。”王管家恭敬的站在外间,“宫里传信,悯安公主的棺椁今日归京,老太爷已经赶去丞相府了。老奴特请了张大夫来为您看诊!”

    “丞相府!”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姜霖眼前发黑,猛地扶住床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无事,不必劳烦大夫。”她转向小枝,语气斩钉截铁,“小枝,替我梳妆。我要去丞相府。”

    丞相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早已人山人海。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看热闹或吊唁的百姓,官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

    楚府的马车艰难地在人群中挪动。

    姜霖一身素白衣裙,戴着帷帽,透过车帘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马车寸步难行,姜霖索性掀帘而下。

    “这悯安公主真是大义!为了不使疫病蔓延,竟带着整个村子共焚!”一位白发老者不禁发出感慨。

    然而,也有不同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带着几分质疑和刻薄。

    “大义什么,你们不知道吧。”那人环顾四周后,压低了声音:“听说那疫村就是这悯安公主自小长大的地方,这村民怎么说也算她半个亲人吧。她竟然能狠心将他们都活活烧死,可谓是冷心冷情!”

    “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她可是主动请旨回去的,换一般人,谁能做到这般不顾生死。”

    那人则是不耐烦的打断:“啥呀,这陛下原本是要派太医院院使去的。说不定就是她医术不精,要换成院使大人,或许此刻这疫症已经消了。”

    “瞎说,悯安公主被寻回的头年就治好了苏御史家的千金。那苏家姑娘病多少年了,也没见太医院的人给她治好啊!”

    “哼,你亲眼见过吗?面上这么说,这背后问诊用药的可说不好是谁!”

    姜霖沉默地听着,帷帽下的脸毫无血色,下意识的双手紧握。

    “姑娘莫听这人胡说八道!”小枝看到自己姑娘微变的脸色,出言安慰。

    这时,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正是邻街药铺的女掌柜,“公主为了百姓而死,尸骨无存!竟让你这泼皮无赖在这随意攀污?你这番混账话,若传到陛下耳中,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周围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男人。

    “你,你。”那人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也只扔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便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的逃走了。

    丞相府前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灵柩入府,前来吊唁的宾客此时都立于两侧,面色沉重,俯身作礼。

    “姑娘,老太爷在那。”

    待棺椁入府,姜霖和小枝快步走到楚院使面前。

    楚恒见到姜霖,面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诧,“玥儿?你醒了!”但环顾四周后快速朝其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在院中好好休息!这里你不该…”

    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人过来和楚恒说话,他只能快速冲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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