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撕了,信件也一律扣下。没想到他们竟真能联名上书把信件递到县令手里。
这可不得了,她这些年为虎作伥惯了,不知留了多少话柄。此女,绝不能留!
里正强撑起一张笑脸,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目露精光:“这村里粮税征收也是朝廷的规矩,本官也是奉旨办事。女君初来乍到,有误会也是难免。”
“女君心怀大才,前途不可限量,此次真是开罪。不如明日先到我府上一叙,我摆宴相送如何?”这话说得歹毒,让宋铮没有拒绝的道理。明知是鸿门宴,却不得不走这个剧情。
她身侧的李地主目光阴恻恻地落在宋铮身上,梁夙皱眉,微微侧身挡住。李地主嗤笑一声,上下扫视一眼二人,神色势在必得。
笑话,从小到大,她想得到的,还没有不成的。
里正对着侍卫招呼道:“放了放了,误会一场,给宋女君个面子,宽限几日再来。”说罢扭身走了。
安顿好白家人后,宋铮眼底思绪翻涌。
她这几天连日奔波,就是为了此次。剧情期限已到,是非成败,在此一搏。
宋铮盯着小屋旁苍翠的碧树有些入神,穿越不过一月,她却觉得恍如一年。
也不知司戎那里如何了。
思绪回笼。她敛神抬眸,却恰好对上了面前男子那双清凌柔润的眼睛,他转身望着她,边后退边走,黑缎子般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系着。
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里面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还带着两分病气,却漂亮如勾魂的艳鬼。
薄唇里慢慢吐出两个字,又被风吹散了。
“阿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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崃州,汉阳城。客栈。
女子黑衣黑斗笠,把银子往桌上一放,道:“住店。”
小二面露难色:“女君我们这里其他都订满了,只余一间上房,您看……”
“行,就那间。”
“好嘞,那您楼上请。”小二喜笑颜开,热络地张罗人收拾屋子。
楼上客房。
小二把热水桶和浴桶抬进房来一放,道:“女君,这边给您烧好了热水,您有事儿就招呼我们。”
“好。”
待人都走后,司戎关好门窗,立刻提笔开始写信。
距殿下失踪已经十天有余,坊间一直传闻殿下已被新帝暗害。前两日更有人在离京城外城荒郊野狼谷找到了具无名女尸。
尸身死状惨烈,已被狼群撕扯得难辨人形,原以为只是逃难的流民。可谁知收殓时却意外发现了七皇女随身的玉佩。那是先贵君弥留之际留下的,多年来七皇女挂在腰侧形影不离,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拿到。
当然这只是众人的猜测。
谁料新帝听闻此事大怒,当即下令把尸体翻出来鞭尸。场面之惨烈,百姓群情激愤。
早朝上有老臣当朝破口大骂,言新帝比不上七皇女当太女时仁德宽厚,新帝逼母弑妹,勾结外邦夺我大梁江山,得国不正。
此言一出,那官员当即被拖下去行车裂之刑。新帝下令大肆清算旧部,凡是从前与废太女走得稍近的官员,全都被革职下狱。
就这还不够,皇帝疑心七皇女脱逃,在民间持续搜寻与七皇女身形相似的女子,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一时京中人人自危。
可司戎却隐隐有些预感,殿下还活着。
她的传讯铃前几日微微颤动了两下,虽仍无法传讯,但至少不是杳无音讯了。
因为那张字条,她从京城追到崃州。不知前方是否是龙潭虎穴,但她必须一试。
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到中州,言殿下被害,使得人心惶惶,群情激愤,老将军和将士们都不肯相信少主已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誓要上京杀了这狗皇帝。
新帝的兵马守在中州关口,妄想堵死他们的退路。逼中州造反,好以逆党之名将殿下旧部一网打尽。
近日军中密报如雪花般飞到她手里。
司戎把信件写好后上好封泥,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特训的信鸽已在窗边候着了。
系上密信,待信鸽飞走后,司戎望着桌旁跳跃的烛火,深深疲倦。
殿下,您究竟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