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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可真是再明白不过了。

    不用他说,她懂,就是酸了吧。

    这男人,小心眼,吃一个不相干人的醋。

    她好笑:“瞧你,拈酸吃醋的,成个什么体统,我和人家凌恒世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日全因你在场,才寒暄几句,你何必说这样的话,平白惹自己不痛快。”

    陆承濂倨傲地别过脸,淡淡地道:“倒也不是泛酸,只是觉得,你们倒是投契得很,彼此钦佩,一见如故。”

    顾希言看他那别扭的样子,便故意道:“也不好说是一见如故,毕竟之前见过两三次,只是碍于礼数,没怎么说过话。”

    陆承濂一听,眼风凉凉地扫过去:“怎么,还相见恨晚了,后悔当时没说话了?”

    顾希言便差点笑出来。

    谁想到呢,昔日高傲端着架子的男人,如今倒仿佛一个妒夫!

    陆承濂看她竟然还笑,越发不悦:“他到底是外人,你和他说话,总该避讳些吧?”

    顾希言:“我没避讳吗?我哪句话说的不合适?”

    陆承濂:“你何必拿了巾帕给他?你的巾帕,就随意给他用?你何时给我用过?”

    啊?

    顾希言倒吸口气,这人竟如此幼稚!

    她好笑,直接反唇相讥:“就算当时我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你怎么不阻止我?你怎么不当着人家面说我,如今人走了,你倒是给我翻旧账!”

    她哼了声:“区区一个帕子而已,也值得你惦记?你只说我没给你用,行行行——”

    她从袖中取出自个儿的绢子,径自照着他脸上掷去:“给你!”

    香软柔滑的巾帕被她使着性子一丢,轻轻扑在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些许一个停顿后,自那窄瘦高挺的鼻梁上,悠悠地滑落下来。

    男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被遮住,又复现。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锁着她。

    她却依然气鼓鼓的:“我在府中时,处处小心 ,如今出来了,难道还要你管着我?”

    她差点想说,你算哪根葱。

    不过想想,她住着人家的,吃着人家的,这种戳人心窝的话还是算了。

    做人得有良心。

    当下也不想多说,直接道:“罢了,我先回房歇着。”

    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陆承濂却终于开口:“刚才不是说要用膳,怎么,现在不想吃了?”

    顾希言脚步一顿:“啊?”

    陆承濂闷声道:“先用膳吧。”

    顾希言听这话,心中便生出小小的得意,也着实松了口气。

    终究是他先让步了。

    她缓慢地侧首,视线落在他脸上,男人冷峻的面庞没什么表情,姿态依然是端着的。

    她轻哼一声:“我都要饿坏了,都怪你!”

    她虽在怪他,但语气轻盈绵软,像是细绒羽毛轻轻挠在人心上。

    陆承濂:“我看你不是饿坏了,你是馋坏了。”

    他看着她,薄唇轻动,吐出三个字眼:“小酒鬼。”

    顾希言:“?”

    她睁大水润的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她脸都红了,急急反驳道:“你才是酒鬼,你全家都是酒鬼!”

    陆承濂:“我全家?那你可算在里面?”

    顾希言闻言,心便像是被什么拨了下。

    陆承濂弯下身,捡起那丢在地上的绢子,细细端详,那自然是她自用的,上面还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并残留了些许她的馨香。

    适才这绢子扑打在他脸上,他便嗅到了。

    修长的指骨捏着那柔软的绢子,他抬眼看着她:“你既不是小酒鬼,这上等的御用菖蒲酒,便不给你喝了。”

    顾希言耳面羞红,软软瞪他:“我就要喝,你若不给我喝,我就生气了!”

    陆承濂:“你抱我一下,我便给你喝。”

    顾希言愣了下,看过去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傲慢又冷漠,依然高高端着架子,可说出的那话——

    简直是小孩子撒娇要糖了!

    她好笑好气,但不知怎地,心却软得了。

    当下干脆挑眉,抿唇一笑,轻轻软软地道:“若我干脆亲你一下呢?你又该给我什么?”

    陆承濂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顾希言,看着她春花一般的笑颜:“你想要什么?”

    顾希言:“我要什么,你便给什么?”

    陆承濂淡声道:“只要我给得起。”

    他言语简洁,但落在顾希言耳中,却是心花怒放。

    利落,干脆,给得起就给,这种话,谁不爱听!

    别管以后如何,至少这一刻,她满足了。

    她跟只蝶儿一般扑过去,也不管他此时如何板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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