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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希言没好气:“是谁关你什么事!”

    陆承濂死死盯着她:“顾希言,你可真是有恃无恐。”

    顾希言:“对,我就有恃无恐,怎么了?”

    陆承濂咬牙:“顾希言。”

    顾希言看他明显被自己气到了,她心里突然好受了。

    此时此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如果有一个人要被气死,那绝对不该是自己!

    她便对着他妩媚一笑:“我只是妇道人家,不像你陆三爷,是上得了朝堂的大丈夫——”

    她这一笑实在甜,倒是看得陆承濂微怔。

    却就在这时,他听得她缓缓地道:“朝堂上的大丈夫,尔虞我诈,唯利是图,翻脸比翻书快!”

    陆承濂拧眉,她骂得真狠。

    不过他却想起那一日,他嘲讽她阿谀奉承,如今她倒是有样学样,全都甩回来了。

    他神情晦暗地看着她:“顾希言,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就和我说,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顾希言惊讶,眨眨眼睛:“三爷,我是什么心思?你竟不知?”

    她是如此灵动,陆承濂看得耳热,哑声道:“我确实不知,你有什么话,可以说给我。”

    顾希言轻笑:“三爷知道,妾身女红尚可,最会绣褙子,赶明儿绣一幅给三爷,如何?”

    陆承濂微抿唇,端量着她的笑,低声道:“你可真心的?”

    顾希言看着他神情间的认真,越发好笑,也有些得意。

    这敬国公府的天之骄子,人人钦佩畏惧的陆三爷,如今还不是被自己拿捏住了。

    她笑着,吐气如兰,轻描淡写地道:“妾身自是认真的,定要绣一对鸳鸯戏水,赶明儿三爷迎三嫂入门,妾身也好随一份礼呢。”

    陆承濂一怔,瞬间神情格外难看。

    他阴着脸,一字字地道:“顾希言。”

    顾希言越发笑起来:“我这里忙着呢,可没功夫和不相干的人瞎扯扯,三爷,失陪,先走了。”

    说完,她抬脚就走,头也不回。

    陆承濂铁青着脸,无声地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

    她已经走远了,一身素净春衫包裹住婀娜身段。

    明明那身子弱骨纤形,可她就是能走出最绝情的姿态。

    他也是西疆沙场拼出来的,白刀子红刀子都见过,可如今,却被她气得一个磨牙。

    自己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不值钱!

    她可真是无情无义,喂都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此时的顾希言看似走得轻飘飘,但只有自己明白,此时自己心底麻木,脚步虚浮。

    恨死了,恨极了。

    会想起他曾经给自己的甜,那时候甜得肝颤,甜得心都要化开了,结果可倒好,这蜜糖竟是苦芯子,防不胜防。

    骗子,怎么会遇到这种坑人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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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希言回到房中,想起这事,还是气得不轻,拎起一个杯盏便要扔,待要扔出手时,又赶紧收住。

    不行,可不能惹人注意,闹出什么动静,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拼命地让自己消气,不和这种狗东西一般见识,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走到这一步再好不过了,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

    之前两个人都是闷着,不清不楚的,终究为以后埋下隐患,如今好了,见面了,吵起来了,算是彻底说明白了,这段似是而非的隐秘关系,就此终结,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心照不宣,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她便坦然起来,又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好命。

    最求助无门的时候,攀扯上国公府最有权有势的爷,靠着他度过这难关,如今一切顺遂了,他把自己抛弃了。

    她甚至应该感谢这个男人的良善!

    如今真是再好不过了,承渊留下的那一块地,她自然要攥到手里,以后每年几十两银子的地租收着,国公府给她的月钱一年也能剩下三十多两,有了这个银钱,她的日子也好过。

    外面的侄子侄女她还是得好生供养着,这是她的娘家人,将来若有出息也是她的依靠,供养一场也算是对得起兄长嫂子了。

    至于过继一事,必是要过继的,但过继之人是哪个,万不能大意了,必须自己看好的,自己能拢住心的。

    她这么盘算着时,恰见秋桑小心翼翼地探头看过来,眼中都是担忧。

    顾希言冷笑:“别以为我会哭丧着脸,你家奶奶我好着呢,这会儿正高兴着!”

    秋桑:“……”

    奶奶想得开,极好。

    她想,她回头见了那阿磨勒,要狠狠地骂她,骂她!

    第39章 地租

    第39章地租

    接下来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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