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丹青眉眼间更温和,笑着摇头:“不必了,没有意义,赤盏兰策若死,我恐怕活不成。
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惜人不服,抬起下巴小声嘟囔,“试试又没关系?横竖不就是多死几次,浪费重生机会嘛,万一还
能救呢?“
后面的适是说给自己,几不可闻,
严丹青耳朵动了动,听得清清楚楚,他轻声回道:“圣上已经认了我的罪。
而杀掉赤盖兴策之后。罪上加罪
叶惜人坐直身体,抓住铁栅栏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执拗地盯着他,满脸坚定与认真:“那我就帮你洗清!
既然认了他的罪,那就洗清这些罪,总能想到办法
还没到绝境,怎么能认输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严丹青对上她乌黑干净的眼睛,看着里面星星点点希望的光,她死了那么多次,她仍然斗志昂
扬....
严丹青据了据唇,喉结滚动,被束缚着的手脚一颤,黑暗当中,烛光竟然有些刺眼,令人心神俱额,死一般的寂静早已被打
“就让我试试呗。”叶惜人手握紧成拳,咬牙强调,“那北燕太子就在诏狱外面守着,他想杀你之心昭然若揭,我们不能让
他如愿,他得死,但你要活。
她爹的话很有道理,有时候分不清对与错,那就逆着敌人来,与敌人相反的不会是错的!
“好。”严丹青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
他拒绝不了这样的叶惜人
叶惜人闻言-
-喜,正要开口,一只老鼠突然从草秸下面窜出来,吓得她惊呼一声,从地上蹦起来,不断后退,
“阿
肥硕的老鼠大剌剌穿过过道,钻入另一间牢房里面,吱吱叫着,很是嚣张,叶惜人一阵头皮发麻。
“怕老鼠?”严丹青动了动。
叶惜人点点头:“有点怕。
她重新走回来坐下,长叹口气:“你在这里也是不容易,铁链束着就够难受,还有老鼠,这地上也湿漉漉的,我坐了一会儿
就有些难受......
而本该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将军却在这里面关了许久,连光都没有一盏,
严丹青闻言,视线看着她席地而坐,手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叶惜人拿起一根草秸,在地上写写画画,留下几乎不存在的痕迹,一脸严肃
"我们的目标是阻止和谈、救出你
“阳止和谈不算太难,杀掉赤盖兰策就成。但要救你却很难杀掉赤黄兰策之后你会成为阴止和谈的逆党
所以我们必须
证明北燕和谈有问题、你不是逆党。
而这两点.....
偏偏都很难证明,
严丹青望着她,眼神越发复杂,
“你真的相信我不是逆党吗?
“当然。”叶惜人头也不抬,“一个愿意为大梁牺牲性命的人,怎么会是逆党?“
上一次在这里,他都要死了还在想怎么安抚严家军、怎么让大梁获胜,保住这个国家,这样的人若是“逆党”....
那就是这个国家有问题,该逆!
严丹青许久没有说话,
叶惜人便又问:“你那些罪到底怎么回事?‘
“赤盏兰策极会笼络人心,我是去岁才拉起严家军与北燕相抗,在此之前,北燕战无不胜,北都直到南都这一路上,无数人
早已人心浮动,不相信我大梁还有胜算。
严丹青并不迟疑,将真相一点点展开
“淮安渠至关重要,我明明连胜几场,还是没能离开淮安渠去击退北燕军,便是因为淮安渠附近上下官吏全都投了北燕,管
不住、收不回,只会泄露军情。
“所以,你屠的官吏是卖国贼?”叶惜人心惊
传言当中,严丹青将淮安渠附近官吏屠了干净,凶恶异常,到头来真相竟然是这些官吏无一例外,全都是卖国贼?!
严丹青眼神冷了下来,那双之前她觉得无比温和的眼眸中带着犀利与杀意,“赤盏兰策勾连淮安渠时,不从之官,早已经被
按7下"
淮安渠上下全都投了北燕,好官一个也无。
“乱世用重典,我把人杀了干净,才能彻底镇住淮安渠附近,我要驱除燕狗,必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严丹青深吸一口气,烛火跳动,他在叶惜人惊骇的视线中继续
“至于坑杀流民..那批军粮有问题,全是河沙,淮安渠极为缺粮,剩下的那点子粮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我一边向朝廷请
粮,一边让人出去寻粮,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