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拂舟不想理喻尚辞,却听到喻尚辞手机里传来他哥顾寂帆的咆哮声。
“拿去吧,今天这电话你是非接不可了。”
顾拂舟接过手机,放在离耳边稍稍远的距离,“哥。”
“拂舟,你跟我说,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喻尚辞说你周五逃课了,连个假条都没请,你知不知道你老师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还有,这两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没什么,我只是去朋友那里玩了两天,一切安好,顾寂帆,以后我去哪,做了什么事也不要这样大惊小怪,我是成年人。”
顾拂舟说完便挂了顾寂帆的电话,将手机还给了喻尚辞。
喻尚辞坐在椅子上,因为人高,椅子反而显得小了,他双腿随意摆着,微微分开,一只腿踩着地面,一只腿伸直,显得整个人极其潇洒,或许是从小在国外长大,身上散发着自由浪漫的气质,根本看不出其实他只是一个大一学生。
“顾拂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告诉我,你是去见谁了?是不是你手机里那个叫薛宁的人?他一招手你就去了两天,直接逃课,人家怎么招待你的?跟我说说。”
顾拂舟觉得喻尚辞不靠谱,不想跟他多说关于薛宁的事,说来也奇怪,顾拂舟很不喜欢别人问薛宁,不喜欢别人知道薛宁,也很介意从别人嘴里听到薛宁。
顾拂舟将薛宁送他的小机器人小心翼翼放在书架上,与他的一枚奖杯放在一起,那枚奖杯是顾拂舟高中参加奥数获得的,他很珍视与数学有关的一切。
喻尚辞看到这个机器人,眼睛一亮,更加来了兴趣,“这是薛宁送你的见面礼?不错嘛,也不算白去,这小机器人还挺可爱的,丑萌丑萌的。”
听到喻尚辞夸赞这个机器人,顾拂舟心里有点小小雀跃,他就知道薛宁什么都好,就连他做的机器人都很独特,越看越可爱。
但顾拂舟没有回应喻尚辞,喻尚辞见顾拂舟没理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哎,人家都送你礼物了,你没回礼吗?”
顾拂舟想到那晚他将自己的手表放在薛宁包里,他不知道薛宁喜不喜欢,便没有告诉薛宁,喻尚辞这样一问,顾拂舟把喻尚辞当个人了,不咸不淡回了一句,“送了。”
喻尚辞一听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哦?你送了什么?我还挺好奇你一个连怎么跟朋友交往都要网上寻求帮助的人能送什么?”
喻尚辞见顾拂舟要走,拉住他的胳膊,“喂,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跟我说,我给你参谋参谋,万一人家不喜欢你的礼物,给你退回来了怎么办?”
顾拂舟停住,“送了一块手表。”
“啥?”喻尚辞不敢相信,因为他知道顾拂舟有一块手表,很贵,他为啥会知道呢,因为这块表是顾寂帆托他哥喻尚勤在法国一位非常著名的设计师那里私人订制的,再由世界最顶级的钟表公司手工制作。
“卧槽呀,顾拂舟,你豁出去了,玩这么大?不会是你十八岁成人礼,你哥送你的那块表吧,它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不知道。”
“卧槽卧槽,你真行,你牛,你跟那个薛宁到底什么关系?至于一见面你就送了这么大的礼?万一他不认识呢?万一他拿去卖了呢?”
顾拂舟听着喻尚辞的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薛宁才不是他口中说的那样,声音有点冷淡,“既然送了,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顾拂舟,我喻尚辞在法国长大,浪漫的事干过很多,也看过很多,头一次见你这样的,不仅用钱砸,甚至用你自己的人贴上去,你喜欢他?”
“是。”顾拂舟洗澡去了,他现在很想睡觉,他想着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再与薛宁见面。
“哎哎,你别走呀,你喜欢他是朋友喜欢还是别的?别跟我说是爱情那种?”
喻尚辞不死心,继续说道:“顾拂舟,你用上千万的表换了人家一个小机器人,还当个宝贝一样供起来,这个薛宁我是越来越好奇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我也想认识认识。”
顾拂舟不明白喜欢分多少种,喜欢便是喜欢,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喜欢听他与自己讲话,为什么还要去计较分类,又如何能分得清呢?
喻尚辞嘴巴快要说干了也没得到顾拂舟的一句回应,顾拂舟洗好澡回到床上,碍于现在宿舍里还有一人,顾拂舟在喻尚辞住进来的第二天就依照网友建议买了那种遮帘,他上床把帘子拉好。
顾拂舟又打开手机,翻到与薛宁的对话框,“薛宁,晚安!”一整套下来行云流水。
顾拂舟现在也不再等薛宁回复,哪怕薛宁不回他,他依然会每天给他发微信,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