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在林舒屋子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他将第一页一百多个字,从标语到最后一个字,磕磕绊绊念了一遍后,她才把他放回屋去。
从屋子里出来,顾钧深深呼了一口气
林舒道:“明天晚上我还要听你念一遍,等你能顺畅念下来后,就开始认笔画。
她不指望顾钧两年后参加高考,只要他知道这个字怎么写,怎么念,是什么意思就好了,总比啥都不会的强
至于高考,林舒肯走得参加。她不懒,但吃不了种田的苦,可开放经济起码等到七九年呢。
在七七年参加高考,混个大学念,国家有补贴
八零年毕业,那会经济更加开放了,刚好她一毕业就可以做点小买卖
她念书不差,到时候和大家伙一样,都用三个月来复习,能考得咋样就咋样,最差也有个大专念。
第二天一早,林舒起来时,看到顾钧,见他似乎精神不大好,问他:“不会昨晚一闭眼,脑子里边全是什么列宁和马克思
吧?‘
顾钧和她对视了一眼,点头
昨晚回房后,想到明晚还得念书,就忍不住回想,想要从头给背出来
背到一半忘记了,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可一大早醒了,还是很在意没背下来的那段,脑袋也昏沉昏沉的
林舒没忍住笑:“那你可真是个爱学习的料子,这要是高考还在,你肯定是个大学生。
顾钧摇了摇头:“家里没这个条件,念不了。
也是,就他爹的那德性,亲儿子都能赶出门了,还是个什么好东西
春芬说过顾钧是十来岁才从家里出来,那之前他娘孩子,他爹都没舍得几毛钱让他去上个一期学,就算高考没取消,也和他
没啥关系
林舒道:“不考大学也没关系,认字就够用了。
顾钧问她:“能把那本伟人语录给我吗?
林舒:“行,给你。
她回屋把本子拿了出来,递给他,说,
“本来该生教你拼音的但是咱们把这本语录从斗到早令下来单独拾出一个字都能
认出来,咱们再学。
顾钧拿过本子,听到她的话,眼睛略一睁大,那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似乎在说一一还学?!
林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
顾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伟人语录,翻开了第一页,仔细看了一遍
虽然不一定全部的字都还记得,但看到个别字形后,知道念什么,上下一连贯也就明白是前后大概是什么字了
昨晚困扰了一整晚背不下的地方,现在终于通了,顾钧顿时松了一口气,脑袋也不晕乎了
早饭后,顾钧把红色本子放到口袋,等着林舒一块去上工
林舒拿上茶缸装进了自己缝制的小挎包中,拿了草帽出院子
“咱们走吧。
出门后,顾钧把门锁上,两人一块走去上工。
林舒问他:“这啥时候才多换两只小鸡仔回来?
顾钧:“已经和五婶家说好了,她家里正在孵小鸡,估计过一个星期就能抓回来了。“
到了集合地,林舒跟着几个老太太老大爷,几个人一块去玉米地给玉米地撒肥料
他们四个人负责的地方,是别人一个人一天的活
他们有时候一个上午就能干完,或者下午多上一个小时的工
干得少,自然也就是三个工分
中午日头大了,里边有个老太太有点受不住了,一个老大爷就说:“先下工吧,这里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活了,等下午三点日
头没这么大了,再上工。
大家都累了,也都同意了。
林舒回去的路上
,有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
那自行车两边挂了个军绿色的大袋子,装得应该都是信件
到了前边,自行车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王知青,有你的信。‘
林舒愣了愣。
邮递员经常下乡送信,有些人的信多,送过几次后,也就认了脸
林舒走到前边,邮递员已经从邮件布袋把信拿了出来,让她在本子上边签个字
林舒签了字,拿到信,看到上边发出的地址,一瞬间就知道是谁寄过来的了。
除了原主的娘家,还能有谁这么刚好在双抢,放粮时,这么正好的寄信过来呢?
林舒回了家后,洗洗涮涮,煮上饭后才把信拆来看
前边的内容都是问她在乡下过得怎么样,她男人有没有欺负她之类的话。
内容好似有多关心原主似的,也没见寄点物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