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日照光亮,她戴着草帽穿着蓝色碎花衣服,站在日光下,笑靥如花。
很漂亮
那一瞬,顾钧心跳跳动又急又快
咚一咚咚咚地乱跳个不停
林舒提着篮子走上了几阶阶梯,问他:“咱们能在里边吃饭吗?
顾钧恍惚间应了声:
:“可以。‘
林舒提着篮子入了水碾房,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个水碾房
之前只会从旁边经过,
但一个人肯定是不敢进去的,毕竟这么偏的房子,進能知道里边有没有藏人。
林舒进了水碾房,把篮子放下,好奇地看着水碾的运行。
她在懂事的年纪,很多农活都已经被机器取代,所以还没看见过这样的老物件,
顾钧在门口站了好-
会,才缓过神转身回了屋子里。
他的视线落在看水车的林舒身上
顾钧问:“不吃饭吗?
林舒转回头,说:“吃呀。
她看了眼屋子,只有几个木墩子,她把石墩子挪到一块。
顾钧见此,也上前帮忙,把其他几个木墩全搬到了一块
两个用来坐,两个用来放菜。
在七八月份,天气最热的时候,菜凉得慢,所以都还有点余温
林舒吃上第一口肉,眉眼都是弯的
这年代的猪,吃的大多都是野菜,所以这肉很香,口感一点都不柴
林舒见顾钧都不怎么吃肉,和他说:“我不喜欢吃肥的。
顾钧想到上午排队领肉时她说过的话,也就没有怀疑,就将菜里头的几块肥肉挑出来吃了
林舒给他多夹了两块,说:“吃肉呀,别都把豆腐吃了。
她也喜欢吃豆腐
顾钧点了点头
吃着饭,顾钧偶尔也会去扫一下碾开的稻谷壳
他边吃边做活,林舒也跟上了他吃饭的速度,几乎同时吃好的,
吃完了饭,顾钧拿碗蹲在河边洗了,他看了眼炽烈的太阳,又想到得走一段路,这样很容易容易中暑
他端着碗回到屋内,与林舒说:“我没那么多谷子磨,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把米碾好,我一会儿和你回去。‘
这水碾房靠近河边,而且前后通风,所以很凉快
这人时候是整天最热的时候在家里不动也会冒汗,林舒自然是愿意待在这的,
”行,我等你。
顾钧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起
“你要是觉着累,我可以把衣服脱下来让你坐一会。
林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样坐着就行.
光着膀子像什么适,这生产队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荤,要是见她和光着膀子的顾钧待在一块,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顾钧把几个木墩子都堆在一块,让她能坐得更宽更舒服,而他是直接地坐在地上。
林舒看着外头的运作的水车,吹了会凉风后,收回视线看向正在清理谷壳的顾钧。
他身上的衣服穿来穿去都是那三套
有两身衣服破损严重,都是缝补痕迹,都是上工时穿的
今天去市里,他这身磨损没那么严重,但还是有补丁的
他先前得了那么多的布料,可愣是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林舒琢磨了下。
孩子的衣服和被子都做好了。她的衣服也该好了,就差给自己的贴身衣服加上松紧带了
得空了,也可以帮他做身衣服。
不过还是得请春芬过来帮她裁剪好料子,她就负麦针线活。
经过这些天接触针线,她的针线活也越来越好了,走线又密又整齐
林舒坐了一会,就被凉风吹得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在角落,靠着墙睡了。
顾钧转头看了眼她,确定她的姿势不易摔后,才继续忙活
顾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干着活,浑身都有劲
以前干活,不是不累,只是已经麻木了,再累也会咬紧牙关扛着
回到空荡安静的家中,也是在漫长的夜里独自承受着过度劳作带来的浑身酸痛
可现在不一样了,累了痛了还有个人关心着自己
也不需要一下工回来,还得拖着劳累麻木的身躯做饭给自己吃,
每每回到家里都是热饭热菜
这大概才是一个家
也难怪那么多人都想有媳妇孩子热炕头
谷子碾好了,顾钧还是没把人喊醒,就倚靠着墙,看着她眉眼耳鼻嘴,似乎想要把这个模样刻进心里。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钧隐约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