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舀了一勺的红糖,搅拌散开后,想要端起来分,手却被烫了一下,

    顾钧上前:“我来分

    他感觉不到烫似的,端起美汤就往另一个碗里倒了一半

    林舒震惊:“你都不怕烫的吗?

    顾钧:“还好,不是很烫。

    林舒:“你把手掌给我瞧瞧。

    顾钧双手都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林舒知道他手上的茧子厚,却不知道这么厚

    都泛黄垒起了,有这厚厚的一层老茧在都能隔热了,她还说他怎么都不怕烫呢

    林舒看得心头酸涩

    这个时代太苦了,又不能劝人少做一点。毕竟少做一点,就真的吃不饱了。

    “我看好了。”她说

    顾钧把手放了下来

    林舒呼了一口气,敛了敛那点酸涩情绪,端起姜汤边吹边喝

    姜汤加了少童的红糖,没那么辛辣,也好下口。

    喝完了姜汤,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甚至还出了点汗。

    顾钧则是把姜汤一口闷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碗后,林舒说:“饭我来做,你先去洗澡。

    顾钧却道:“今天我做。

    林舒想到中午吃的菜,还有他现在这干了一天的苦力,她也不会没那眼力见儿。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顿饭吗,等过了双抢后,你想做饭我都不会拦着你。

    甚至还会教他怎么做菜,不至于做得像是喂猪的

    顾钧听她这么说,就没再抢着来干

    他提了水,戴上草帽去了澡间,没一会儿就洗出来了。

    他回了灶房,帮忙烧火

    顾钧出来没多久,雨势又转大,雨声哗啦,雨水击打在屋顶上,声音哒哒哒作响。

    外头吵得很,厨房却很安静。

    顾钧想到今日在晒谷场上,她说家里没个人说话的,思索了一下,率先打开话匣子:“要是明天还下雨,你就不用去上工

    了。‘

    林舒朝院子看了眼,说:“瞧着这雨今晚都不会停。

    “那要是明早继续下雨,你也要去上工吗?

    顾钧:“看情况,雨不大,就披草衣继续收。

    他说的草衣,是比较古老的蓑衣.

    这个时代没几个人能买得起雨衣,就是乡下,地没几个人能用得起城里的雨伞,有雨伞也是以前金医做的油纸伞。

    但现在连伞匠都少见了,更别说油纸伞。

    “万一病了怎么办?”她担心道

    顾钧:“一个人病了,还有其他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黯淡,幽幽道:“病了不可怕,饿肚子才可怕。‘

    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第一个冬天,还是别人好心,才给了他一些旧衣服御寒,

    但那年还是病了,头疼脑热却远不及肚子的饥饿难受

    要不是他姑姑过年时回来探亲,顺道来看他一眼,估计他都没能活过那年冬天。

    林舒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是经历过这样的事,就是在生病时还要挨饿的经历。

    林舒安慰道:“咱们国家会一天比一天更加强大,更加富裕的。以后呀,你就是看见肉都不想吃,更不会饿肚子了。

    顾钧听到她的话,淡淡笑了笑:“希望我能等到那个时候,吃上肉也嫌弃的时候。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什么叫希望能等得到,那是一定能等得到的!

    这没过几年,就不用肉票了,还等不到,净说晦气话

    林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顾钧低下头烧火,嘴角微微勾起,

    外边下雨,只得在厨房站着吃饭

    吃完后,等了好一会,雨势才小了。

    趁着雨小了,林舒赶紧去洗了澡

    这外边下着雨,这七点还没到,天就完全黑了

    休舒洗完澡回房,躺床上也睡不着。下雨的晚上,听见外边风吹雨打,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她有点儿害怕,

    翻来覆去好一会,她心里还是慌慌的,也就起来点了油灯做针线活

    才做一会,油灯的灯芯忽明忽灭,她转眼一瞧,煤油灯里边的煤油已经见底了。

    她翻找了一下,煤油罐子里也没有煤油了。

    现在倒是可以不点灯,但就怕晚上想上茅房

    琢磨了一下,林舒就着剩下的那点儿灯火,走到对门屋。

    这才敲门,灯火就灭了。

    顾钧开了门

    外头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个人影,他问:“咋了?

    林舒:“没有煤油了,你能我匀点煤油吗?

    顾钧闻言,转头就摸黑把凳子上的煤油点燃,拿到她跟前,递过去:“先用这个。

    林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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