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着系罥竹搜查到的物证,对方便相信了他们。
此一去人赃并获,尹牍的跪地求情不起半分作用。
事情很快终结,尹牍从民间低价买盐,高价卖出,贿赂官员购买贩盐许可,每年向农户收取高额税租,抬高盐价,虚报开支,侵占公款,而盐矿中人死因蹊跷,尚在探究当中。
尹牍官商勾结,兼并土地,重息借贷,自营私利,予以家产充公,秋后问斩。
等到尹贤的府邸和霭阒司都一并抄了之后,商宕将对方这些年的搜罗到的连同倦期一方提供的罪行证据一并上报,尹家便立刻倒了。
商宕谏言,农民因旱涝灾情、生老病死等原因抵押土地,借高利贷,最终失去土地所有权,散尽家财。要想改变“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状况,减轻赋税,更改所有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提议,立下一个“共济互助”的契约,每一位农户可在前期投入小数量的金额,等到遇险时,集体会以比例来帮助个人应对突发状况,这种方式可以共同分摊损失,换取整个体系的稳定。如果说以官方出面,风险太高,我愿意提供这样一个民间契约,主动提供担保的可能。
商宕的计划得到了支持。
霭阒司倒了,换成了兴起的保险业。
一切好像比正轨还正轨。
系罥竹看了今早贴出的官方文书,也觉得尘埃落定,正想回客栈顺道告诉应钦。
罥竹去到他的房前,应了门,桌面上有未遮盖完全的信纸,角落里露出一个“镜”字。
“写给谁的?”系罥竹玩笑着问。
“只是写给家里的。”应钦说着便把信折好收起来了。
罥竹见他不愿多说,就把今早所见告知了他。
“你已经见过那些尸体了?”系罥竹问。
“嗯,有官中人手帮忙,昨日尽数找到了,我去通知他们的家属领回安葬,也就亲眼见到了那些死状。”
“但自那之后,你就很奇怪。”
“并未,你多虑了。”应钦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他们,这还算是相邈和老师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会聊什么。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启程回去了。也许这是我们和倦期小姐一生中仅有一次的缘分。”
“也是,我还没有和倦期好好说过话呢。”
雅座里,吴笠问道,“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望倦期。”
“倒是符合这个名字,先‘倦’后‘期’,不过我的名字倒没有什么道理。你好,我是吴笠,是相邈他们的老师。倦期,欢迎来我们学院啊。”
相邈和倦期都有些诧异,但彼此好像都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件事。
“我是有些感兴趣的……”倦期回答道。
“不好了。”进门而来的罥竹说道。“我们在路上听到了符滢的处置消息。”
应钦说道,“本以为霭阒司解散便好,也算达成了符滢的心愿,但是,谁知突然下令,本该每三年举行的大赦,今年由于符滢触犯天威的行为,不再举行,并且这一赦令从今以后都将取消。”
“这么一来,符滢不就成了众矢之的吗?”倦期说。
“没错,商宕是故意把恨意转嫁到符滢头上的。”罥竹说道。
“民众需要憎恨的对象。情感操纵一直都是他们惯会的手段。”应钦说道。
“但我们能怎么做呢?”相邈说道,“这种事情又没有黑白分明的道理在,话语权在哪里,真相便发哪里的声音,难道我们有让他改变心意的好处吗?”
“也怪我们自己没有牵制住他的能力。”应钦说道,“忘记管控他的可能了。”
相邈说道,“不过,事已至此,我总要替符滢问个明白的,让我这个霭阒司失业的考官去找他吧。”
“是我的问题,和他面对面地相处过,却并未看出他的居心来,也不知道他的手段。”倦期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不,是我的问题。我之前还说,利用政敌不要让自己卷进去。没想到反倒被对方利用了。”应钦自嘲道。
“想去就去吧。”吴笠也并不阻拦他们四个去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