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三
密,我很怕鸟的,你竟然能射鹰,我不仅怒火顷刻消逝得无影无踪,还生了喜悦,鬼使神差把鹰带回家,想

    着下回再遇见向你道个歉。

    "可你没有。”王玉英接话。

    “是。”郑扬之眸中闪过懊悔,“因为后来陛下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听了也十分高兴,哪知一见是你,那种情绪

    和愤恨又不受控齐涌上心头,我不仅没有道歉,还恶言恶语对着你脱口而出。其实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下,怎么突然要说贬低人

    伤人的话?“

    “从来没有过,这不像我,我从此失了控。

    “我以为是被你的回呛气到,才心里难受,我合该气走,再不见你,但在门缝里窥见你和陛下的说笑,我却一直看着,脚生

    了根,我完全解释不了异样和自相矛盾。

    “陛下那时未登九五,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俩相处融洽,恩爱甜蜜,我本该替他高兴,也想为他高兴,但是没有,我尝试

    过,努力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只能解释为你和陛下不合适,毕竟陛下早有了婚约。

    "于是我不断地反对、阻扰、中伤你。等我察觉自己那一丝异样情愫是喜欢,是嫉妒,是恼羞成怒时,已经来不及。‘

    郑扬之身子仍因疼痛微颤,却忍着,一鼓作气说了一大段话:“这时我就应该收手,亡羊补牢,但我没有,清楚了自己的感

    情以后,我居然愈发眼红你和陛下,只要逮着机会就阻止、拆散,但每每行事之后,满腔都是求而不得的思念,伤害你的自责和

    背叛陛下的愧疚,可我又不能容忍你和陛下恩爱,每一个矛盾痛苦的夜晚,我都会用你的那支钗在胸口刺字,身体痛了,心就缓

    解些。

    王玉英听到这,瞟向郑扬之心口,仔细看英字的确像是反复在原有痕迹上描摹刺刻。

    “那夜遭你奚落后,我不断地想,如果我是你,听见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感受,我越反省越愧疚、懊悔。”他身上全是冷

    汗,颤抖加剧,“我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

    王玉英垂眼,视线在地上画了一圈

    郑扬之专注的看着王玉英,连她转眼珠的微小细节也不愿错过:“喜欢一个人不该用羞辱的方式。我后悔应该在你赔礼时回

    应你,应该在你追车时停下来,那样你我就能早于陛下结识。我后悔在你和陛下好时应该好好和你交朋友,这样你们和离后我兴

    许会像荆将军那样,有一丝机会。

    他的喉管渐渐哽咽,什么都太迟了,这教训比百道剑伤更痛

    “其实你出宫后,我还说过许多你的坏话。”郑扬之主动坦白,“那日酒肆,为阻陛下入内,我说内有花娘。还有前些日

    子,你刚回宫那会,我在陛下面前说你‘性情暴戾,劣迹斑斑;骄纵跋扈,睚眦必报。凌虐嫔御

    ,怨声载道干禁苑,侵犯圣躬

    视天威如无物’

    他会部说完,缓了一会,王玉英才启唇:

    “猜得到”她说话时眼睛仍瞅着地面:“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以后不会了。

    ”郑扬之马上接话

    “那夜之后,我不愿陛下知晓,人前依旧对你冷脸,这一桩错也向你赔罪。

    但现在陛下已然知晓。就没必要再避嫌。郑扬之想着,又禁不住扬起唇角、脉脉凝睇王玉英,

    “你今晚上说这么多话,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问,

    “和今日的伤无关,我早就想对你讲,可人前不方便讲,人后每回我才冲你笑一笑,尚未开口,你就关门不见了。

    “那是因为你的笑太可怕了。”王玉英不假思索接话,说完

    、口觉得这话太亲密,不应该,忙添数句,“本来我不打算救

    你,但想着玉清观那会,你虽然动机不良,却是唯一施以援手的。我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快意恩仇。

    郑扬之目光粘在她脸上,笑道:“你是性情中人。

    王玉英道:“仇我当时那一脚就就报了,今晚你唯一的恩我也还你,你我彻底两清,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晃荡了!

    郑扬之假装没听见,转回头望着天上:“其实这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反复刺字,刺深了,伤及了脏腑筋脉的原因,雨天总浑

    身疼痛,有时能疼出一身冷汗。

    王玉英依旧侧首,面不改色。

    郑扬之又道:“兴许那痛,乃至我今目所受之伤,都是老天爷惩罚我之前对你的自大、恶毒和私心。

    “别!陛下伤的你,怎么能算到我头上?”王玉英立马撇清

    郑扬之悄笑,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喜欢她,包括她的伶牙俐齿。虽然往后他不会再呛她贬她,但还挺喜欢她呛他,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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