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二
及时打理,洞门顶上垂落着两簇枝叶,徐恒拿剑鞘随手挑开,身都没弓,就轻巧过了洞门,

    郑扬之要把剑竖下来,慢了一步,树枝刚好落下刷到脸上,郑扬之旋即低头,通过洞门后又抬手摸了下右脸颊。打得有点

    疼,但脸上没红,瞧不出来

    皇帝已经走远,只怕不知。

    洞内豁然开朗,五丈见方,地势平坦,的确适台耍剑。郑扬之重将七尺剑打横,双手摊开捧着。他已是奉剑姿态,皇帝却不

    着急拿,依旧反剪两手,仰头望天,日头炽烈,不得不眯起眼

    皇帝重新平视时仍促着眸,又因带笑,眉眼唇皆弯似月:“暖意融融,古人说秋目胜春,诚不欺我。‘

    郑扬之瞥向照着地面的一道道柔和光线,可见微尘飞舞。今日的确是近半个月以来最温暖的一天,晒得人不仅身上舒服,心

    里也有一股暖流缓缓淌着。他刚要附和日暖风和,的确难得,皇帝忽又呢喃:“今儿天气是真好。

    皇帝面上一团和气,令人如沐春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郑扬之手上宝剑,朝他左肋下削了一剑,郑扬之朝服即刻渗

    徐恒唇角犹噙笑,但眸光里只剩涼厉寒意,今日天气是好,但腊月初五却是天寒地冻,那么冷的天,他俩个不怕冷吗?

    那种事情,就那么想吗?

    怎么没冻死他俩

    他又想化雪时是最冷的,不由得往郑扬之有肋下也削一剑,果决狠厉。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郑扬之,却一个字也开不了口,既怕听见后自己更难受,又实在无法接受郑扬之辛口进出来

    他就是杀了郑扬之又如何

    然而方才途经藏书阁,忆起少年时相依相挟的那段日子,他俩个好到衣裳和碗筷都可以共用!

    又忆北疆苦寒,昔年旧友里只有郑扬之一

    个人冒着飘飘白雪去探望过他,

    徐恒的剑捅向郑扬之心胸的剑不由偏了两寸,扎进左锁骨下,避开要害。郑扬之被捅得本能弓背,单膝跪地,须臾,据着唇

    手撑着重站起。虽然鲜血淋漓,却坚定伫立

    徐恒再一剑,却依旧避开五脏六腑,狠狠刺进郑扬之大腿一一厉害啊,血溅金柱,死谏妖后?问心有愧的事情,他怎么能做

    得那样坦然

    好一派浩气长存,还博得个好名声,升任副相,一石二鸟!徐恒面上笑意已尽敛,连捅三下,抽出来时剑切上带着肉。却毫

    不犹豫再刺进去。

    一剑又一剑,每一剑都是一桩心头恨。期间郑扬之曾有两回视线与皇帝对上,只觉一四目相对,情谊就飞速流逝。他刻意避

    开了之后的所有对视,只一次又一次倒下再站起,始终默不作声

    徐恒睹着郑扬之动作,挥剑再将他刺倒,自己还是心不够狠,手下留情

    徐恒一连又挥十来剑,寒光盖过日光。宫中禁卫佩剑皆由西平县龙泉水淬造,端得是好,此刻却因为徐恒太用力,才几十剑

    就翻了刃,整个剑身乃至柄上全是血,

    迟能成功爬起重趴地上,徐恒一面冷冷看他挣扎,-

    一面掏出绢帕,将手上和剑上的血缓慢擦拭干净

    郑扬之终于站起,摇晃两下,膝盖方重打直,徐恒哐当一声收剑入鞘,接着反手一翻,剑柄端头对准郑扬之膻中穴重重-

    击。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自个胸口痛了那么久,却于心不忍,只击打仅能短暂维持胸痛的膻中

    “庆福。”徐恒呼唤,依旧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但那张脸是冷的。

    庆福亲自捧着那件褐红色走龙鳞暗纹的御寒坡风走进洞中。

    徐恒不紧不慢下旨:

    “郑爱卿今日陪朕练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此披风随朕多年,今赐于卿

    聊表朕之心热,卿着此袍

    ,亦与朕冷暖同担。”徐恒淡笑,“袍御寒暖心,剑新奸除恶,愿卿勿负此袍。

    郑扬之大腿小腿,加一起起码被捅了七、八剑,却不得不强忍疼痛,再次屈膝,主动跪下去:“谢一一我主隆恩。

    ”平身吧。”徐恒笑道

    郑扬之试图站起,身体却控制不住连颤数下,起不来。他咬牙再挣扎,整个人都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旁边床福低头瞅

    地,眼观鼻,鼻观心

    待郑扬之站起后,庆福即刻上前,抖开披风,亲自为郑扬之披上,而后用带来的那张浸透药水的汗巾,细细擦拭郑扬之还在

    流血的伤口一这药混了大量的胶,可以止血,但并不能帮助伤口愈合,之后卸胶反而加速恶化。

    药水一厘厘碾过,郑扬之如行刀山

    ,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庆福再将披风两端拉拢,从颈至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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