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一
日。

    长随有个三岁侄子,惧犬,一见黄狗既绕道,也是这样

    但你说大公子这般见不得鸟,却浸制了一只死去的老鹰,摆在东厢房目目面对,有些年头了。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大公子的衣橱最底下还压着一件被火烧出窟窿的女冠袍子,不足为外人道

    郑扬之一直熬到色鸭游走,锦鸡也走远,方才离开水榭

    他重走进抄手游廊,继续前行,不多时见两小儿,皆扎满头髻,穿缎袄,大人们担心天转涼受赛,给他们一个戴了风帽,另

    一个脖颈上围绕貂巾,

    二童手上各执一布偶,说笑摇晃,瞧见郑扬之来,双双立正,放下布偶行礼:“大伯。

    “大伯。’

    郑扬之颔首,这是二弟的幺子和堂弟的长子,同岁,皆五龄童.

    族中旁的晚辈都比他俩大,均已入家塾,这会早书声琅琅,独他两个还在这里打闹。

    郑扬之浮起笑意:“你俩个用了早膳没有?

    "回大伯的话,我们已经都吃过了。

    郑扬之又点头,笑问:“在做什么?”

    围貂巾的男童先开口:“回大伯,我俩在练习打仗,拳脚无眼,恐伤自家兄弟,所以用布偶代替。“

    郑扬之蹲下来,与二童平齐,笑道:“打仗不一定需要动手的。

    二童先是一愣,继而踊跃接口:“我知道

    上丘俗谋1‘

    “我也知道,其

    次伐交!

    "最近读兵法了?”郑扬之追问

    "是!”二童异口同声,“我俩不仅学了《孙子》,还学了《三十六计》,就是三十六样太多,还记不住。

    郑扬之倒乐意教导族中子弟:“可以试试这样记,优势在我时,可用胜战敌战,比方瞒天过海趁火打劫李代桃便暗度

    际仓。”

    “那如果优势在敌,劣势在我呢?

    “那就只能使些美人计、苦肉计了。”郑扬之从容作答

    二童似懂非懂,心中硬记,嘴上应声:“多谢伯父教诲,我等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