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
    27、廿七

    郑扬之伏跪:“是臣失言失察,请陛下治臣重罪。

    徐恒抿唇:

    “起来吧

    ,朕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但人之常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扬之起身无声

    有番话徐恒从前常对郑扬之讲,后来因为劝不动,无济于事,他许久未提,此刻重说起:“扬之,你为什么总要和她过不去

    呢?堂堂副相,饱学之士,栋梁之材,跟个眼皮子浅的妇人计较什么?

    徐恒真不明白,郑扬之怎么对王玉英的成见这么大

    其实他还想斥一句“做臣子的要尽忠本职,方为臣道”

    这早他的心里话但人前宽厚惯了终未出口口道,“联还有事你

    也夫忙吧。

    “臣一遵旨。

    徐恒负手绕过郑扬之,去往御书房

    照旧处理政务

    他批了几本折子,悠悠叠摞桌上,转而吩咐庆福,让传诏狱的侍卫。

    庆福不多话,径直通传,待那侍卫来了,徐恒又下令:“提审武威将军。

    他实在不愿见荆野,一见就浑身难受、尴尬,他想起那兵痞子说王记炸丸是买给边关的相好,呵,原来不是那相好还住边

    关,是边关认识的相好,是王玉英

    徐恒磨牙,又记起自己还为荆野作嫁,改了石榴耳坠......真是一桩桩一件件,哪哪都气呐!

    王玉英不让他杀荆野,那他就把荆野阉了,割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发配岭南,无诏不得回京!让他一辈子不男不女,困于蛮

    荒之地,和王玉英天涯海角,永不复见!

    但转念又想,答应王玉英的不是不杀,是不能伤害,不仅一刀割不得,岭南瘴气多,万一荆野有个三长两短,王玉英也要恨

    死他,

    遂改为革职软禁京中。

    但荆野来了,徐恒不忙下旨,继续慢条斯理改奏折,一本接一本,任荆野跪在房中。今日折子多,不到三更批不完,那荆野

    也跪到三更

    杀也杀不了,害也不能害,他总要出一口胸中恶气吧?

    荆野憨得很,只想到皇帝要杀自己,跪了近半个时辰,才缓慢回过味来一皇帝在变相罚跪啊!

    荆野心底轻蔑一笑,并不觉折磨,因为从玉清观离开时他默默穿上了王玉英送的护膝,这两日待在暗牢护膝不离身,此刻也

    仍绑于腿上,柔软的像云,暖和的像太阳,他完全感受不到地砖的冰冷和坚硬。

    荆野低头,像打量情人那样凝视他的“保护神”护膝

    徐恒又批完一本奏章,要摞上去时无意识朝下瞥了一眼,低头,收回目光,再瞥一荆野正巴巴瞅什么呢?

    -对护膝?

    他凝视护膝的眼神温情脉脉,跟他看着王玉英时一模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王玉英做给荆野的护膝

    她竟、竟给别的男人缝制贴身衣物

    不知羞耻!徐恒想着轻放手中折子,却不受控重重一摔。

    行伍之人对声音异常警觉,荆野旋即抬头,徐恒被瞅个正着,面上一讪,复板起脸,下令:“解下你腿上护膝。

    金科玉臭,不容置喙

    荆野心骤揪紧,心不甘情不愿,想抗旨,却又担心抗旨带来恶果,有点慑服

    他纠结半晌,最后心一横一祖房暗牢,已经和阜帝确

    帝硬碰硬好几回了,还怕什么!

    遂腰背挺直,咬字用力:“恕臣不能从命,此乃臣心上人送臣的第一样礼物,生死不离。

    徐恒恍觉钝刀又在心上割了一块,就知道又是自取其辱。他抓起一本新折子,掐得紧紧,追使自己动作和神色皆沉静,不失

    天威

    良久,还是不甘心,眼瞅奏章,笔批奏章,看似忙碌间随口一句:“你以为她在乎你吗?‘

    荆野原已垂首,闻言倏然抬头,

    徐恒搁笔,噙笑俯瞰下首:

    “今早朕说要取你性命她都不在乎。”

    荆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而后重变明亮,他冲上首抱拳:“臣愚钝,不晓得什么大道理,但知道一国之君不应当骗人。

    徐恒心一沉,以为他打诳语?一朝天子有必要东坑西骗吗?

    徐恒想起很久以前王玉英缝制的,那条最终也没有送到他手上的腰带

    “要不要同朕打个赌?”他问荆野,眸子幽深,乍闪亮光

    同袍兄弟间经常打赌,荆野习以为常,竟不假思索接话:“赌什么?“

    "你再让她给你做条腰带,不许提赌约。倘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承了你,朕就不管这对护膝了,仍可戴在你膝上。倘若

    她不答应-

    ”徐恒眸光变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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