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三思后行,既然知道用胳膊做枕头会麻,那就一辈子不可能做出枕胳膊的事情。
没想到真有这日,她却不再帮他,
徐恒看着空荡荡前方,心头怅然
“陛下。’
”庆福瞧出端倪,要扶徐恒,徐恒却摆头拒绝:
“不必。
庆福闻言仍伫着,似要看护,徐恒便让庆福退后。他自觉不会倒,但胳膊确实没法垂下,就这么屈肘是空,用另一只手扶
着,缓慢站起。
庆福也没闲着,转出去端来一盘子丰富早膳。徐恒正撑着桌子绕出来,见状动作一滞,他醉酒后胃更不适,拒道:“早上不
吃了。
庆福做了两手准备,放下盘,先从面片小菜里单独捧出一碗热乎汤水,而后跪下忐忑道:“陛下,奴斗胆还备了碗醒酒
汤。”
徐恒重瞥向庆福手上,待会要上朝,醒酒汤倒是可以
“放那吧。”他重新坐下来喝汤,
一碗热汤缓慢下肚,他觉得胃里舒坦了些,脑子也更清醒,眺眼滴漏,而后吩咐:“庆福,安排下,朕要沐浴。
他跑了一趟浮游山,身上脏污更兼酒气,不洗洗换身熏衣待会上朝失仪。
庆福微怔
“抓紧。”徐恒说着起身,能不用手撑了,但右臂仍屈
去汤池已经来不及,庆福赶紧布置,不一会抬着木桶、香汤、捻巾等等的内侍们鱼贯而入。先皇在时沐浴洗漱皆隆重,有近
百宫娥服侍,到了徐恒这里,倡导节俭,精简不超过十人,且屏风围好后,内侍全部退下,他亲力亲为。
今儿这情形,庆福怕皇帝脱衣裳不方便,想帮忙,徐恒却坚持:“朕自己来。
他独自进到屏风里,单手解系带,脱衣,宁愿麻烦自己
又怕耽误早朝,胳膊不灵活还不敢怠慢动作,未沐浴先渗汗
沐浴完,后橱里的屏风木桶撤走,内侍仍在打扫湿地,徐恒已坐到镜前梳头戴冠。庆福在旁欲言又止,被徐恒从镜中眺见
起先莫名,继而反应过来,缓缓盯向镜子一镜面亮如清水,映出一位两颊微陷,眼下黑青,唇与肤巨无血色的君王
两鬓也忽生数根白发
徐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憔悴
“陛下,郑相求见。”外头内侍尖声尖气肩奉
徐恒蹙眉,郑扬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上朝尚早,单独召见却又太晚
他右手食指在桌上点了下,竟然担心郑扬之知晓王玉英回宫,又要撞柱。
“让他进来。”徐恒还是宣了郑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