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拜完回去,又坐了一会,扶一抱一才战战兢兢归来一一后院锁着,她二人只能墙外知会,无论客客气气地请,还是扯破喉
咙喊,院内皆无回应。
努力许久,事情没办成
,二人反倒被斜雨淋成落汤鸡
扶一拐了下抱一后背,抱一小声,吞吞吐吐:“仙师睡了,雨大恐怕难听得见。“
噗通!抱一跪下,不住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扶一见状也跟着跪,响亮的磕头声此起彼伏
徐恒只得赶紧让她俩起来。表示自己并不怪罪
待二徒彻底镇定,他才侧半个身子,问身边观主:“仙师如今住哪里?’
“仙师长居后院。”观主想了想,补充一句,“前些日子公公才来过一回。
片刻,徐恒起身:“朕去瞧瞧。
“贫道为陛下引路。”观主连忙作陪提灯,接着命令扶一抱一为皇帝撑伞。
徐恒摆首:“朕自个撑伞,引路即可。
观主连声称是,打着灯笼领徐恒往后走。灯笼和伞一并在风雨中晃荡,观主不断提醒皇帝路滑雨大,当心脚下,徐恒竟同观
主道了声谢
观主诚惶诚恐,愈发胆怯,众人经过财神殿、药王殿,徐恒不甚在意,直到途经戒堂,他才心起涟漪:英娘就是在这堂中修
行做早晚课吗?她读什么经?《道德》?《南华》?
他脑海中浮现她盘在蒲团上念经的样子
又过斋堂,徐恒忍不住询问观主:“你们寻常吃些什么?
"回陛下,今日早膳是素鸭面,午膳有五福素拼、银芽、素牛肉,晚上食的香糍粑。
徐恒沉吟,观里的肉都是拿豆面做的,口感和真肉还是有区别,王玉英那么爱吃肉,不知道习不习惯
“五福素拼都有哪五福?”他又问
“皆是素鸡。”观主的声音很轻,在风雨中一吹就散了
徐恒思忖,那就是素鸡换了五种不同形状做法,估计至少有一种过油
“别炸得太油了。”他嘱咐观主,免得王玉英吃了不消化。
他了解到她做什么,吃什么,竟生出-
-种同吃同住的错觉和欢喜,他发现自己还是深深旁差王玉英,这次一定要接她回宫
一路上,徐恒想了许多措辞
“陛下,就是这了。”观主一声提醒令徐恒回神,他嗯了声,抬首打量前方,白墙褐门,有点像他们在北疆住的小院子。
墙根有些起皮,门板也被蚁蛀了一小块,是山上太潮了吗?
徐恒叩门,无人应声
“仙师许是睡着了。”观主担心天子震怒,小心翼翼提醒,亦是宽慰
徐恒笑着点头:“这个点,理应睡了。
是他来得太迟
暴雨滂沱,只见大不见小,观主再次询问:“这外头雨大,陛下.....要不先去客房歇一宿,等仙师明早醒来,自然面圣。
徐恒摇头,七夕只剩半个时辰不到,他不能再错过。哪怕王玉英不允进门,他站在门外,也算和她同度七夕。倘若走了,是
再一次失约。
徐恒手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门从里面反锁了,
于是再叩,依旧毫无回应
“你们先退下。”徐恒淡道。
观主和二徒领命告退
徐恒继续叩门,还天人交战,艰涩启齿唤了两句“英娘,是我”,自始至终无人应声
“陛下,”侍卫询问,“要不破门吧?’
徐恒平静注视侍卫:破门?王玉英会恼怒的,
许是自己太谦和了,侍卫竟敢问出这种话。
他心头不悦,面上却仍和煦淡笑,任谁也瞧不出不满:“还是再等一等。‘
明早他不上朝,有得是时间等
侍卫们听命静候。他们皆是禁军里精挑细选出来,个个仪表堂堂,徐恒立在侍卫们前方却仍显鹤立鸡群。他披蓑衣,戴斗
笠,立于雨幕,鬓间一缕乱发随风乱舞,裤腿油靴浸染淤泥,却丝毫不显狼狈,反似纶竿归山的仙长,钓的什么?钓一江雪,钓
孤星月
雨幕珠帘,泛起的雾气萦绕在徐恒周围,恍若自带的仙云
渐至翌日
天将亮不亮,徐恒再也按捺不住,嘱咐侍卫:“你们在这候着。”又怕和好以后王玉英要礼物,不忘添上一句,“待会朕
唤,你们再把礼物搬进去。
众侍卫应喏,徐恒脚尖在壁上一点,轻飘飘跃过墙头,侍卫们心道天子就是天子,翻墙都翻得这般优雅,但职责所在,还是
提醒:“陛下小心。‘
徐恒本来就觉得翻墙是鸡鸣狗盗事,内心羞赧,闻言低头缩肩,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