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为人和善,为人处世十分通透达理,尽管自家困顿,却也时常帮扶邻里,扶弱济贫,受得四方邻里称赞诸多。
按理说,如此纯良质朴的人家通常是以一家人幸福美满,平安喜乐的结局才应得自古以来的那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但在社日前夕当晚,其老娘携了衣食来看望女儿和两个外甥子女,恰巧走到一处小埂坡旁便远看她家房门大敞,却并无一丝灯光。
近了一看,三人倒在地上,无一活口,且血肉横飞,死状极为惨烈。但屋里并无打斗之迹也无财物丢失,更诡异的是, 报了官兵来查却连近半月都毫无进展,真凶不明,真是奇也怪哉。
一时间,众说纷纭……那家人死的不清不楚,又未查明凶手,死时不得瞑目,埋入土里也不得安生,周围人家夜里常听见那户人家屋里传出惨叫而夜不能寐,民生多有怨念。
以至于不出半年,此地被怨气席卷,世间第一只鬼便诞生,在此地大开杀戒,生灵遭屠……
“等等,这死的分明是一家三口,为何只有着一只鬼?”一马车上,三名少年承三面而坐,一人青衣,二人赤袍。
此三人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着些许稚气。虽为年轻,但从行为举止来看能看出三人家教优良,再看三人身旁各放置一把长剑,应当是此次参加风云会的名门修士。
坐正中央的那名少年微微一笑:“哎,稍安勿躁,晚清我这不还没讲完不是。说到这就有意思了,一开始化鬼的当然不止这一个,我们也知道,那些为祸一方的恶鬼要想精炼功力只有两种路途,一是吞吃活人,二是同类之间互相残杀。但这也是寻常之鬼常用的方法,那只恶鬼可用的不同。”
少年故意买了个关子,见同伴看过来才继续说道,“它先是让另外两只恶鬼为祸,将全村人杀光殆尽怨气攒尽,等到有人开始探寻镇压之术将其镇压后,子不受诛,父复仇可也,却也激发大鬼更大的怨气,以至于原本探索出的镇压之术对它无效,一时间,无人能敌,以至于……”
周晚清了然,顺势说道:“被镇压的两只鬼自然也毫无反抗之力,在被怨气蒙蔽的恶鬼面前同样也就成为了腹中食,囊中物。”
“的确,但无论怎样,但凡杀戮,都会留下血腥之气,而当时又没有仙人修士,自然也除不了这恶鬼,自然而然引发了更大的屠杀,”叶宿阳摆摆手,继续道,“与其伴生的自然有反抗与讨伐,却也因此开启了修仙先河,尽开仙家。”
另一位少年忍不住道:“你这仙家起源的结局也真是够潦草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满嘴仙魔鬼怪,瞎编逗人玩的。”
此人与周晚清竟有三分相似,不过前者较为明媚,后者较为清朗。
周晚清听到,忍不住狂拍叶宿阳肩膀,笑道:“周世安,也就你听的认真,这百年前的事情又有谁能记的清白呢,也就留个故事,饭后茶余,取乐罢了。”
此次风云会依照旧例设处在絮城。
等到了絮城,已过黄昏,城里早就点亮明灯,一片灯火通明。
映入三人眼前,是一条极为宽敞的大街,两边尽是各色食赏,种类繁多,数不胜数,且楼上便是酒楼客栈,听倌乐坊之类的风花雪月的场所。
可谓错落有致,布局精巧,仅仅一眼,便将几人迷得走不动路。
“听说这次风云会自九年后再次举办,许多有名的修士都来了,这么长时间这絮城还能办成这样,真是没想到。”周晚清四处一看,感叹道。
“这里本就是商贾聚集之地,停办九年还能如此繁华倒也能解释。”周世安看了眼一旁的小吃摊,问叶宿阳,“九年前这里也是这样 ?”
叶宿阳白了一眼,无奈道:“九年前我才六岁,我能知道什么。嗯……不过有一人我倒是从我兄长口中听过,与你们关系倒近。”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两人极大的兴趣。
见两人转头看来,叶宿阳微微一笑,缓缓道:“赵明中,就是此人,听我兄长说赵明中在风云会出尽了风头,用一句狂妄形容也不为过。”
二人微愣不动,似乎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人,也不怪他们如此反应。赵庸此人,字明中,是雁邱枫坡老宗主之二子,上头有一长姐。
这雁邱枫坡说起来原先也算是名门望族,独占东南,却因九年前天下恶鬼云集的那场战争而逐渐落败,而现任宗主赵明中自那以后便自甘堕落,恶名远扬,无恶不作,后不见人踪。
以至于雁邱枫坡至仍背负骂名,而周晚清,周世安二人正是雁邱枫坡出身。
自雁秋邱坡落败,宗主失踪后,长老便决定搬离原址。
下达死令,闭口不谈前尘之事,不与人提及所属宗门。导致这两人对本宗宗主实在不熟,就连与叶宿阳同行,也是叶宿阳认出雁邱剑法报上自家门派后几人才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