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春季运动会你总算能跑800了。”苏禾看着金月灵,打趣道。
“哎呀,别提了,上次运动会纯属意外,我也不知道会提前来啊,不过这次不一样,今天我刚来,运动会那天肯定不会出现意外的。”金月灵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而所有这些想象,都在今天,被一张轻飘飘的A4纸击得粉碎。
“取消了?”她喃喃自语,好像没听懂陈荣荣在嚷嚷什么。直到挤到通知栏前,亲眼确认了那几行冰冷的字。
苏禾看向金月灵,眼里充满了担心和同情,而金月灵也察觉到了苏禾的眼光,和苏禾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但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苏禾回到座位,祁天辰察觉到了苏禾的异样,问道:“别伤心,这死学校为了压榨我们找的惯用伎俩罢了。”
苏禾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而伤心,而是……金月灵。”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外面的操场,又接着说道:“上一次运动会,原本是金月灵跑800米,后来她因为例假没跑成,而我代替了她,我没想到,上一次的运动会竟然是高中最后一个运动会,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是庆幸,还是……”
最后一个。这个词像一枚针,轻轻刺破了空气中最后一点侥幸。
祁天辰沉默了一下,不像往常那样立刻抛出几句轻松的安慰。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过于安静的操场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的遗憾。
回到家后,苏禾还在为学校取消运动会的事而感到惋惜。
金月灵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刻重重地压在苏禾的心上。那里面包含的,何止是错过一个项目的失望?那是整整一段青春里,一个被意外划破的缺口,最终没能等来缝补的机会,就被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在吗?”一条微信弹窗使少女心事戛然而止。
苏禾看了看平板,是闫赫宇发来的。
苏禾回道:“干嘛?”
“你能帮我写个东西吗?就是把我要说的话写在纸上然后带给别人。”
“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当面说的。”苏禾本能的想要拒绝他。
“我最近生病了,在医院打吊瓶,看在我们朋友的情份上,求你了。”闫赫宇死皮赖脸道。
朋友?苏禾想到之前闫赫宇在别人面前不分青红皂白诋毁她的时候,可没想到朋友这一说,只觉得现在他的行为有些无耻,甚至可笑。
苏禾沉思了一会,但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他到底能有多离谱,便回了句:“写什么?给谁?”
闫赫宇立刻发来一大段话,肉麻又幼稚,像从哪本过时的情书上抄来的,他甚至特意叮嘱:“字写好看点啊。”
苏禾看着屏幕,气笑了,她赶忙截了图。
写完之后,苏禾将写好了的发给了闫赫宇,闫赫宇看完之后回了个“行。”,并要求把这张纸条给同一级部三班的都泽月。
第二天,苏禾将纸条给了楚甜看,楚甜捏着那张蓝色便利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念到“你的眼睛像操场边的路灯,照亮我奔跑的方向”时,终于没忍住笑出声:“这啥啊?闫赫宇是把十年前的非主流语录抄来了?”
苏禾趴在桌上,又补充道:“他还让我字写好看点,我故意写得跟草上飞似的,他居然说‘行’,怕不是烧糊涂了。”
“烧糊涂也不能祸害人家姑娘啊。”楚甜翻到纸条末尾,“都泽月我认识,三班的文艺委员,和林澄景一个班,长的可好看了,但是吧……”
“这虾头男能泡到的小姑娘,我倒要看看能比他还要奇葩?”
“e,小白花,能拉上我吗?”楚甜问道。
“当然。”
两人来到三班门口,楚甜将林澄景叫了出来,说把这个纸条给都泽月,让都泽月写完之后给七班的苏禾。
林澄景答应后,两人亲眼看着林澄景给了都泽月,苏禾看到都泽月的样子,不禁感慨:“她真的好好看,只不过,可惜了,和那个凤凰男在一起了。”
楚甜顺着苏禾的目光看去,都泽月正站在教室窗边,手里捏着林澄景递过去的纸条,阳光勾勒着她纤瘦的侧影,发尾被风掀起细小的弧度。她低头看了两眼,忽然抬头朝三班后排望了望,嘴角弯了弯,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校服口袋。
“凤凰男?你说闫赫宇啊?”楚甜嗤笑一声,“就他?上次跟人吹嘘家里开公司,说自己是上市公司总裁的儿子。”
苏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课了,两人回到了教室,下课后,苏禾看到都泽月就在门口站着,于是上前去找她。
只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