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了
个“应星”地尴尬立在旁边,片刻沉默之后——

    她问:“你……”

    我答:“我……”

    我觉得她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她最后没有说,只是把手依次搭过我们三人的脖子。

    我想起来了我的后颈皮,想起了代号96寒冰三尺的手,然后发现镜流的手比她还冰。

    漫长的三分钟过后。

    她朝向“镜流”的方向慢慢吐出一句话:“这具偃偶已经报废了。”

    偃偶?

    我微微张了张嘴,隔着黑纱,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能看清我的。

    “你看不出来吗?”她说,“你可以自己试试,凭脉闻诊、审症求因,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啊……

    经历了这么复杂的穿越故事,我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设定是丹鼎司医士。

    但我知道她说的不是我。

    -

    无论如何,我切脉去看“镜流”,确实探查不到一丝生机和神智,甚至她的本体居然就是——

    一具偃偶?

    偃偶是仙舟版人形机器人。

    这不归丹鼎司管,而是归十王司管,丹鼎司不负责给智械看病。

    ……我不太明白,怎么会?

    但镜流突然瞧着我,然后她又瞧向咫尺距离的“应星”,低语道:“你不是他……也不是他。”

    我想说她确实是慧眼如炬,但此时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头,落向我后方的一个位置,俄而阴沉地呵了一口气,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你去哪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镜流并没有理会我,她的长发在风中卷了一卷,然后她似月光一般静谧地消失了。

    留给我满地的魔阴身士卒。

    而在我另一边的“应星”在这个时候陡然清醒过来,呼啦哗啦地扒着我的胳膊 眼睛里闪出凶光。

    我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一跃而起,追着镜流而去。

    “这家伙……”

    唉,我真是连半句仙舟雅言也说不出来了。

    我还扶着代号96的偃偶身,一时间没有办法再去追他,我想我此时的心绪真是乱如麻了,理不清半点。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干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我只是茫然无措地转了个身,笨重地移了半步。

    却正好撞见后头默然战立的景元。

    -

    他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你……好?”

    而我对着他一时语塞。

    我很确信自己从未与他有过什么深交,然而那双金色眼睛却让我感到记忆犹新,我从未发觉过它们如此深沉。

    也许“应星”说得对。

    也许他从未错过,无论是那个真的他,还是那个扮演他的他。

    我可能是头脑发昏到进入谵妄的状态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仙舟药典上有言,分不清自我称呼,乃是精神分裂的症状。

    “你做得很好。”然后景元对我笑了起来,“我给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歇一会吧,别担心了。”

    我注视着他的眼瞳。

    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开始在不断重复:你……真的要这么听话吗?

    真的,要这么听话吗?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