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气息彼此纠缠。好闻的清冽薄荷香从少年身上传来,贝嘉的眼睛其实看得并不清楚。
这里虽然点了灯,但那灯太暗,也只照脚下的路。眼前的少年只露出了半张侧颜,细白脖颈。受尽宠爱长大的少爷,骄纵了
些,脾气大了些,但到底是没怎么吃过苦。
皮肤白皙,细腻
是比一些女孩子还要白要嫩,但就是这样的人会打得其他人下不了床,做的事一次比一次狠。赛场上大面积的鲜血,无休止
地斗殴
贝嘉被自己记忆里的场景吓到了,随即是下意识地往后。直到李悯昂侧过的脸转回,那双冰冷的黑眸静静落在她身上。
无声却让人觉得危险
贝嘉后退的脚步停了..也因为她的手还在他手中。被牢牢掌控,被紧紧握着。这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也是两人第一次牵
手
牵手,说得勉强了。
只是单方面一人握着另一人罢了,
“你想离开我。”用着询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刚刚冷静下去的人,又来到失控边缘
“你不想我碰你。
“没有...没有。
“那大哥呢?他就可以。
风雨交加的夜晚,混乱潮湿的心跳。李贝嘉偏开的眼底是微不可查的慌乱,她感到不安,后退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
她解释着,却只有苍白地否认,
而李悯昂依旧步步紧逼,越靠越近,说的却是贝嘉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去解释,去辩驳,去为自己换取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不是的..我不离开你。”
"我只是不喜欢和人靠这么近。
“李悯昂,悯昂哥,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微弱又轻柔,像是一只毫无知觉湿漉漉的百合花,被雨水打湿,被各种针对染
上气息也依旧温柔又安静
在那双眼睛里,他是恶徒
是疯子,也是无理取闹的人。
可就像她说的那样,那双眼睛里唯独没有对他的厌恶。她只是本能地惧怕他,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害怕祸及自身
贝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在贝嘉的记忆里,李悯昂脾气不好,凶,但并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的人。他也几乎从不找她的麻烦,所以当这件事情发生
时,她是有自我怀疑的
以至于这会自己明明才是那个受害者,却还是好声好气地问对方。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或许是觉得眼前少年不是会故意伤害她的人。心脏狂跳的女孩在片刻后压了压心神,告诉自己没事的,
李悯昂不会伤害她,她们是兄妹。
睁大而璀璨的眼睛里,在极力克制害怕的情绪,害怕刺激到他
她没在躲,他也没继续向前。
显然,他们谁都知道她没有错,
什么错也没有,李悯昂清楚地知道这点。不仅知道,还知道是某人在棒打鸳鸯,是某人横叉一杠。
玉山李悯是同龄人。
、。他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那么为什
跃己的亦垃区
比她年长还是.
哥哥的人
没有道理,也不划算
李悯昂收回落在她眼睛上的视线,将牢牢握在她手腕的手松开,
被松开手后,那些害怕的情绪更是消失得一清二楚。就像她想的那样
,李悯昂是很凶,很乖戾
,但他确确实实从来没有伤害
过他,
就像小时候,明明最有洁癖,秩序感最强,但还是让她进入了他的独立活动区。
那是她刚来李家的那几个月,养在大夫人名下。陌生与不确定一直围绕着她,宽大的独立玩具房内,李悯昂在弹钢琴,贝嘉
被大夫人身边的人的老人带到这边,示意她进去找他玩
大夫人已经明确介绍过她们认识,但李悯昂认不认可却要看他自己的心情,以及她的能力,
大夫人不会为了一个孤女委屈自己儿子的,她让人将她送到就可以直接离开。就在贝嘉迟疑该怎么开口后,有个女工人在身
后小小的推了她一下,随即道:“贝嘉小姐主动些,去找悯昂少爷玩。
她们这些人并没有受到大夫人的委托,只是觉得一个孩子整天待在角落不好,要交朋友。
不管是李悯昂还是李贝嘉他们都需要朋友,因此育儿师们很想要撮合两人。
“可是悯昂哥哥他不喜欢我。”女孩微弱又委屈的声音传来,那名育儿师安静了一瞬。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少年弹钢琴的手也停顿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