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似乎即将分出
贝嘉摸紧了重新到手的骰子,她继续扔下,这次是一个数字四,继续往前挪,
一次又一次,直至贝嘉抛出了十这个数字。
李悯诚:“你赢了。
嗯,她赢了。胜利来得突然,突然到让乖乖跪坐在地上的李贝嘉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清代表自己的棋子落在终
点,真到听见身侧男人的话时她才确定自己真的意了
随即是笑得开心的小脸
没有哪个孩子抵挡得了胜利,没有人能够在完全的胜利时不去喜悦。贝嘉做不到,所以弯了眉眼,以至于在这时都不那么害
怕李悯喊了
是的,害怕。
她怕这位骨子里全然继承李家一切的大哥,他的守旧腐朽,他的严苛冷漠,让贝嘉害怕。
不只有她害怕,李家的孩子都怕。过于夸大的年龄差距,让他们并不把他当作兄长。
而是一位封建大家长,
孩子怕年长者是很常见的,常见到刚笑了没一会她便不敢笑了,因为她惯性地以为身边是梁玉山是李悯威李莉娜,甚至是已
经许久没见过的周兰湘
就是没想过会是李悯喊
她试图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但在看清对方脸的那一瞬变得僵硬,不知所措
她低下头,像往常那样逃避
却也是这时,她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就像是被人触碰过一样感到不适。不.就是有人,他指尖划过的触感清晰明显
女孩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在被碰到的瞬间便立刻小小的颤了,她想躲,但真的太乖了,就算不适就算不理解也并没有第一时
间离开,而是侧眸看他
想知道为什么?
是李悯喊,他在...碰她的耳朵?脱了外套依旧高挑修长
的男人与她一起坐在木质地板上,古典主义盛行的西服,马甲下他的
腰身劲瘦有力
李家的老先生长得很好,好到远近闻名,好到一向矜骄的温家大小姐愿意主动嫁他,贝嘉曾在老太太的卧室看到过那位先生
年轻时的照片
李家的富让他就算是在特殊年代也并没有受过什么罪,照片里的青年清俊,温文尔雅。有着那个年代特有的书卷气。李悯喊
和他长得很像,几乎八九分像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们身后是同一张沙发椅。贝嘉跪坐习惯了,李悯喊显然没有这个习惯,他随意靠在上面
一手握着棋子,一手触碰她的耳朵
贝嘉是有耳疾,听力有问题。但不代表整个耳朵都坏死,相反或许是越不行越敏感。她耳周的神经很敏锐,以至于这刻她难
受地蹙眉
有些想躲,却因为不明而已没有后退。只是强忍着,不解地微微偏头看着身侧贵公子打扮的李悯喊。
直至他骨节分明,薄薄皮下泛着青筋的手顺着她的耳侧向上,触碰她秀丽的卷发。
片刻后,他取下一朵淡白色的花瓣放到她面前时贝嘉才明白是为什么。
贝嘉看着那片花瓣,张了张唇吐出一句淡淡的:“谢谢。
李悯城:“你很怕我。
两道声音是一起出现的,贝嘉没想到李悯喊会问这个问题。李家的孩子怕他不是最正常的吗,老太太喜欢树立权威,李家的
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自然而然,做什么都透着一脉相承的味。就算李悯喊什么也没做,就算他们年幼时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贝嘉也还是在潜移
默化下对他生出了畏惧
这是很自然的,自然到李贝嘉无从说起原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去告诉李悯诚
其实也不用回答的,害怕本来就是事实,她只是默认了而已。客厅再一次陷入安静,静到只有室外雨水拍打窗的声音。
静悄悄的,多了丝压抑感
李悯喊看着她,看着她再一次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看着她微微偏开的脸。细长浓密的卷发滑到肩膀,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睫
毛因未知而轻轻颤动。
最终,李悯喊听见自己的声音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确实不早了,快九点半
对于一个生物钟极其规律的人而言,该回去睡了。贝嘉没在当鹌鹑,她点了点头就打算起身
李悯喊也离开太久,该过去了。
他是最先站起来的,本来也该先离开,但没有。他看着贝嘉起身看着她站好往后院卧室走,再看着地面的女士鞋无可奈何却
又心甘情愿地帮她提起跟在她身后送她一程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发出塔塔声,富有节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