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本记录了整整十年的个人收支账簿。
前面五年的记录,笔迹稚嫩,似是幼童。
想到七八岁的桑蕴坐在桌前,艰难握笔,一本正经记录工作生活,山淞眼底有了暖意。
这五年开支不多,最多的是工作支出,以及购买灯油布匹,吃饭穿衣一条也没有,收入也少,许多年下来,只攒了小几百。
小童在这规矩严苛的仙山中,并不好过。
后来应是长大了,收入多起来,甚至过于拼搏,有时一天竟然进账两三次。衣食住行上则十年如一日的节省。
到笔记倒数第二页,桑蕴已经存了不少资产,比她如今还要勤勉许多,但或许是太劳累伤了身子,开始有了医药支出。
这时她收到了自己母亲的家书。
山淞忽然不敢往下看,可手指无意识地习惯性往后翻了一页,那是最后一页。
腊月十六
支出:五千点等阿淞上山
世界颠倒了。
目光看向铺了一桌子的木盒、信封、信纸、书册。
那是他以为的桑蕴与仙君的私情,以为是两个人滚烫心意连成的一条红线结,是需要他将自己燃成一把火才能为她烧尽的不堪往事——
这是他心中龌龊的所思所想。
是他难以面对的沉重的亏欠,是谁也无法分割的,骨血情谊。
原来她的秘密全部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