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压力忽然凭空消失,眼前的人像猛然化作星砂散在风中,乍然不见。
身体撞了个空。
猝不及防的空虚失重,让世界开始幻灭地摇晃。
茫然与恐慌击碎一切虚实。
张献睁开眼。
他睡着了。
在连夜杀完十六魔将的这一天。
他也会做梦吗?
是因为受伤?
他做了一个,荒唐到像由碎镜拼成的梦境。
自从踏入修行那天起,他就忘了人是会做梦的,梦都是荒唐的。
“……你的心疾是胎中病根,修行虽可保命但也多添杀伐锐气,如今快要入冬,前些日子又中了毒,因此引动不安。”
“你需得开始调理,心疾最忌紧张思绪,所以给你开的药有放松功效,如果困了,就睡。”
华明的叮嘱还在耳边。
然而睡了一觉,并未觉得放松。
张献坐在床边,看见稀薄的月光从打开的窗口照下,将他拉成一道横在房中冷白的影子。
很快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