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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经年累月的奋斗进取之下,也算勤劳致富,基本可以挑最好的菜色拿。

    当然这里最好的食物也就能入口而已——以她过去的口味来看的话。

    怀念地球。

    她背对众人的时候,静默的空气忽然松开,室内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山淞也跟着她打了饭,沉默不语,没什么表情,路过认识的人,也不理睬人家的招呼。

    桑蕴只能替他对人家笑笑。

    然而周遭议论声嗡嗡嗡嗡,这时候食堂人已经不多,那几个人却聊出了蜂群音效。

    桑蕴虽无心去听,可还是捉到了几句关键信息。

    什么“睡了张献”,“七七四十九次”,“采阳补阴”,“媚药”,“分手”……

    愈说愈过分,口若悬河,胡编乱造,若不是顾及大庭广众只怕要念出一篇小黄文了!

    桑蕴再听不出来这是议论谁,那她就是个傻子。

    平时也没见这群人这么爱八卦,一聊起带颜色的突然就发狠忘情了。

    性压抑这一块,果然哪里都差不多。

    她猛地将碗一掼,抬手从腰后解下短刀,拍在厚重榆木桌上,整个长桌都颤了一颤。

    四周立刻噤声。

    哪怕有不长眼的,也被人拦下了。

    ——有不少入门早的弟子,还记得她以前的脾气。

    别看她长得清润纤细,不说话的时候气质温和透明,行事又低调,就以为她是什么善茬。

    曾经有人只是对她调笑几句,被她当场砍下一条胳膊,血溅三尺。

    偏偏她还会装可怜说自己正当防卫,管事都拿她没办法。

    那时山淞还没来,桑蕴给人的印象就是人狠话不多的暴力少女。

    其实连桑蕴自己都分不清,这是众人对原主的印象,还是对她的。

    砍手的事确实是她所为,她那时刚刚穿越,整日惶惶无所适从,坐立难安,衣食住行还有工作均让她难以适应,周围的陌生世界陌生人又让她感到恐慌。

    有一阵子她几乎惶恐得出现幻觉,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天上有双眼睛在监视她。她时刻提防着被加害,连经过竹林,都觉得竹子哗哗作响,是精怪在耳边低语。

    有很多次她晚上回家,被吓得尖叫着从石阶穿过竹林奔向房门。再度过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那个流氓就在她这样惊恐的状态下想要强行轻薄,恶人的脸就在眼前,她每日早晨磨亮的刀就在手边,她本能地手起刀落。

    甚至一开始瞄的是脖子。

    从那一刻她真的开始明白,其实人就是动物,每个人骨血里都流淌着来自远古的猎杀本能。

    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替代皮毛,华美的珠串帘幕挡住野兽的眼睛,尖刀是拔下来的隐匿的兽齿。

    这样惶恐孤寂的日子,直到山淞来了,才开始慢慢有了好转。

    大家只记得,当桑蕴的弟弟上山,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稳重了一些,做事也开始有了考量,或者说,开始变得像个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为人更加低调。

    只是没想到本性难移,这样凶狠无度的女子,为了向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可恶的是对张献下手。

    张献是天上月,崖上雪,由祖宗批了命的仙骨,是玄清门接下来千万年的希望。

    给他玩坏了,岂不是把希望整没了。

    哪怕她给掌门下药呢?

    众人有嫉有恨有不服,也有感到畅快的——看,使下作手段就是这个下场,药效一除,立马被张师兄踹开!

    桑蕴阴沉着一张脸愤恼无比,忽又不安,去看山淞。

    对方面前的饭菜到现在没有动过,捏着筷子的指骨用力,青筋有些凸出。然而他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只淡淡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冷静下来,叹气:“谣言。”

    流言的最好处理方法就是不处理。她人微言轻,贸然发言只会越描越黑。

    而且掌门一定不愿意看到她在这时候开腔。

    桑蕴这个人偶尔冲动,但大体上还是比较识时务的。

    山淞还是垂着眼,说的话是少年人一惯的欠揍:“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桑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这种事有什么重要的,就算真的和谁好了三天,又怎么了?

    何况还只是药效。

    怎么,气自己的姐姐有风流韵事,让他丢脸了?

    眼见饭没法吃了,她正要回去,又听见钟响。

    这是今天第二次。

    前后隔了两个时辰。

    直到这时,通知才发到他们十二峰来——

    “昨夜碎星仙君讨伐十六魔将凯旋,掌门给他办接风礼,各峰都派几个人去参与,再写份贺词送上去哈。”

    张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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