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七海温和的声音,“诶,原来是这样吗。真的搞不懂狛枝君呢。”
“搞懂就怪了,”日向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刚才狛枝说的那些话,还像刺一样扎在他耳边。
几乎是在他说完的瞬间,对方就变了脸色。
不等他解释完,就用一句“预备学科能不能不要在这打扰我呼吸新鲜空气”为由,将他赶了出去。
最可气的是后面那几句。
“怪不得你只能是预备学科呢。”狛枝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什么意思。日向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字面意思。”对方嗤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一样,“对自己的生命丝毫不在乎的人,真的是毫无希望可言呢。”
“简直是绝望的要死。”
“我觉得狛枝君可能是有点生气你说的话了吧,其实狛枝君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看待的——”七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日向急冲冲地打断。
“他哪有!”日向的语气激动起来,“还有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唔,可是在我的视角上看,狛枝君真的很在乎日向君啊。”
“谁知道呢,单纯的恶趣味吧。”日向啧了一声,心底泛起一阵涩意。
那天晚上自己真是脑子抽风了,居然会陪他干那种事。
还有,自己居然会对他说出那种话……甚至事后还想提出做朋友。
现在回想起来,日向只想给自己一拳。
狛枝凪斗就是个天天喊着希望绝望的混蛋。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或许他这样的人,就适合一个人。
无论自己再怎么尝试走进他的心,都没有用。
另一头的七海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柔了声音,“好啦日向君,先不聊这些了。我和叶隐君还在找石中剑呢。”
“要不要一起来?我们都很欢迎见到你哦。”
“嗯,这就来。”日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七海站在森林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一两条小鱼游过。
方才她和叶隐讨论了原作里湖中仙女的存在,认为石中剑也可能在溪水中。叶隐已经脱了木屐下水去捞,而她站在岸边,手握着通讯器和日向通话。
安抚完日向后,她向他发出了一起来森林的邀请,并得到了同意的答复。正准备挂电话时,她的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焦糊味。
七海猛然抬起头。
森林深处,一股浓烟正滚滚升起。
叶隐也停止了动作,疑惑地望向浓烟的方向,“那不是凶手小哥家的方向吗?怎么这么多烟啊……着火了吗?”
电话那头的日向听到了说话声,急忙开口询问,“怎么了七海,出什么事了吗?”
“日向君,”七海语气沉了下来,“这里好像着火了。”
“哈?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就赶过来!”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七海凝重地望着那越来越浓的黑烟,又看向慌忙穿上木屐后、朝着城堡方向跑的叶隐。
“七海仔,我们得赶紧喊人来灭火啊!”
七海快步跟上叶隐,两人在林中奔跑,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为什么会失火?
等他们赶到城堡的一楼大厅,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里!”七海眼尖地看到了贴着消防标志的房间。两人跑进去,只见屋里堆满了灭火弹。
叶隐火速抓起几个,又往七海手里塞了几个,“先拿上吧!”
“不管怎么说,凶手小哥都不能死啊!”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死了我岂不是要被那个狼揪着不放了?”
七海低头看向手中的灭火弹,沉默不语。
随后,两人跑回了工坊附近。
大火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吞噬着那座木制小屋。火舌窜上屋顶,木梁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噼啪作响。浓烟几乎染黑了半片天空,热风裹着黑烟扑面,烫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凶手小哥!你在里面吗!”叶隐边喊边将灭火弹往火里扔,“快,七海仔,你也一起!”
七海握紧手中的灭火弹,真的要这么做吗,她想。
为什么自从看到这些东西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
七海轻轻放下多余的灭火弹,只留一瓶在手上。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用手扇动瓶口,轻轻嗅了嗅——
瞬间,她脸色大变。
“叶隐君!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