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四)
府。”

    牢房内没有遮挡,安芮拿着叠得整齐,能闻到皂香的衣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眸看向没有任何自觉的许卿心。

    “怎么了?”许卿心感受到安芮看过来的视线,问道。

    安芮提醒她道:“我要换衣服了。”

    许卿心装糊涂道:“十二已经出去了。”

    那你呢?

    安芮忍了忍,没问出口。

    她不信许卿心真能盯着她换完衣服。

    想通后,安芮坦然地在许卿心面前褪去身上粘连着血的破囚衣。

    可还没等她完全褪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兀地响起,远去。

    安芮再次抬头时,牢房里已没了许卿心的身影。

    她唇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换上许卿心给她准备的墨绿缎裙,遮住脚上沉重的镣铐,离开牢房。

    许卿心的车與就停在诏狱外,十二在车外候着,见安芮出来,引她到车前。

    安芮走动时,脚上的镣铐碰撞发出闷响,许卿心听到,掀起车帘,拉安芮上车。

    安芮上车后,扫了一眼车厢内的几个座位,正要坐到许卿心对面的座位上,许卿心道:“来我身边坐,我给你梳发。”

    安芮没拒绝。

    她虽没有镜子,但也能猜到她现在有多狼狈。

    许卿心从座位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檀木梳,捧起安芮一缕墨发,轻柔地为她梳顺。等把所有头发梳顺后,许卿心又接着开始编发。

    安芮感知到身后人的动作,话不经脑就脱口而出:“要拿我练手你新学的编发式样吗?”

    许卿心微怔,没有应答。

    安芮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两人当初互通心意后许卿心常常为她编发,还惯喜欢弄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新式样,但在给她编发前,许卿心从来不说,因而以前她在许卿心为她编发时总会问这句话。

    “我很久没学过了。”许卿心为安芮简单编好发,插上簪子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