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芮这个不值钱的,回国就跑去黏着她的桐桐姐,一次家也不回,徒徒令她思念。
安芮被余凡雁这么一挽留,也觉得自己回家却连顿饭都不吃太不像话,迟迟疑疑地应了。
余凡雁立即去忙活。
安芮在她身后和莫桐咬耳朵:“我们不去帮忙是不是有点不好?我又不会跑,给我解开,我去打个下手。”
莫桐不信她,但余凡雁单薄的身影在厨房实在孤单,她犹豫了一下,拿出钥匙,给安芮解开。
安芮短暂地获得了自由。
余凡雁瞥见自己女儿和莫桐一前一后进厨房的身影,不作声地笑,眼角都笑出了浅浅的细纹。
莫桐是她看着长大的,人长得漂亮,品行也好,最重要的是在对待安芮这一方面挑不出任何差错,就是安芮任性出国几年,让莫桐好等。
她当初还以为安芮和莫桐成不了了,毕竟安芮这回任性过了头,没想到莫桐竟然还是原谅了安芮,也不清楚安芮到底给莫桐下了什么迷魂药。
余凡雁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小辈的事情她不掺合。
吃过饭后,莫桐看出余凡雁还有话对安芮说,借口有工作要处理,出门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等安芮给她发消息,她才又进去。
余凡雁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又重复之前所说的话:“你长大了,四处闯荡是应该的,但也要经常回家看看。我和你爸都念着你。”
安芮看着与她脱离世界之前相比苍老了许多的余凡雁,恍惚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点了点头,说:“肯定会经常回来看您和爸的,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恋家的小孩了。”
余凡雁知道安芮是在哄她,安芮从小就嘴甜,可她就是止不住地开心,她拍了拍安芮的手,起身送人:“路上慢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安芮应了一声,坐到车里,主动问莫桐:“要戴吗?”
莫桐喉间轻动:“不用,马上就到家了。”
“喔。”安芮乖乖坐正。
莫桐神色微顿,从后视镜里看安芮。
她想不透安芮到底想做什么。
安芮不是一个乖孩子,从小就不是,她随心所欲,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无论好坏,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但却没有人责备她,因为她总有理由为自己的不乖找借口。
基于过往,莫桐不信安芮会突然变乖,甚至甘愿放弃自由,但她又找寻不到安芮这么做的理由。
除非安芮自愿诉说一切。
自愿么……
莫桐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方向盘。
余凡雁留安芮说话的时间不短,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夜幕沉沉,天边繁星点点。
安芮提议点外卖,莫桐对于三餐安排一向以安芮为主,但这次却否决了她的提议,说家里还有些食材,可以吃烧烤。
安芮不挑,烧烤也好,她积极地在院子里摆着烧烤架。
莫桐从冰箱冷藏室深处拿出两瓶度数不低的果味酒和两瓶度数很低的果味酒。
这是她之前囤的。
她把度数高的酒替换到度数低的酒瓶里,拧紧,带到院子里。
安芮回头望见莫桐手里的酒,拒绝:“我喝不了酒,我太容易醉了。”
莫桐给她看包装上的度数:“度数很低的,几乎可以和果汁等同了。”
安芮接过看了一眼。
度数确实不高。
没再拒绝。
莫桐伸手又讨要回来:“烧烤架上的那几串熟了,你收一下,我帮你拧开。”
安芮不疑有它,递给莫桐:“给,帮我倒在杯子里。”
莫桐应声,垂眸毫不费力地把瓶盖拧开,将其中的液体倒在杯子里,放在安芮面前的桌子上。
安芮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她吐了吐舌头,寻找水:“好久没喝酒了,竟然连这点度数的酒也喝不进去了。”
莫桐盯了安芮几秒,把她的酒杯递给安芮:“水。”
安芮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她大着舌头说:“谢谢桐桐姐。”
然后一口喝下杯中全部的酒。
“怎么更辣了?”安芮皱眉。
“可能是心理作用。”莫桐把自己的椅子搬得离安芮近了些,问,“小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桐桐姐,但我面前怎么有两个桐桐姐?”安芮纳闷地说。
莫桐笑了笑:“你醉了。”
安芮脸颊微红,轻晃着身子否认:“没有,我才喝了一口。”
莫桐不和酒鬼争辩,直入正题:“那小芮可以告诉我你这两天为什么都很乖吗?”
一直默默观察的系统终于发觉了莫桐的目的,在安芮脑海里出声阻止她:【宿主不要说和任务相关的任何事情!】
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