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稻草人(7)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沂琛余光瞥到只喝了一口的水,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自在——领导特地跑一趟来和他讨论案子,连口水都没好好喝,实在说不过去。

    可他嘴上问着“队长,要吃点什么吗”,心里却另打算盘,暗暗巴望着安景舟希望能摇摇头。毕竟这案子的棘手程度沂琛再清楚不过了,要是真在家里铺开了谈,指不定今晚就别想睡了。

    “有什么?”

    “面。”

    安景舟从头到尾都透露着那种对食讲究到挑剔的精英派,断不会屈就这种简单到寒酸东西。刚松下一口气,还没安慰到自己,就听安景舟说了句:“好啊。”

    沂琛:“……”

    领导都应了,在推托找借口就显得怠慢了。沂琛认命似的叹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便端着冒着热气的面条出来。

    两人隔着小小的桌子坐下,一时间只有“唏嗦唏嗦”的吃面声在屋里回荡,偶尔扯些类似于天气好坏式的闲话。

    直到安景舟打破这份尴尬:“其实我比较好奇,凶手将顾泽帆乔装成稻草人的模样,是一种怎么的心理呢。”

    “嗯,这样不但快速暴露在大众视野下,比起任何一种藏尸,承担的风险都要大很多。”沂琛顿了顿,“还有第一案发现场,咱们目前也没找到不是吗?”

    安景舟身子往前倾了倾,肩膀微耸,稍眯着眼,说:“咱们来假设一下,揣摩施安烨的视角——顾泽帆与南风赫从酒吧出来后,一直跟踪他们,直到跟丢,再到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恰巧便碰见了已经死透了的顾泽帆。”他顿了顿,总结:“这话法其实还是挺矛盾的,就是搞不懂施安烨为什么撒谎,这样没依据的说辞明显不起效果。”

    “我们得找到一个能够实际证实顾泽帆是否真正到家的目击证人。”沂琛说。

    “事件里的所有人里,能够完全摸清顾泽帆路新的人——”安景舟忽然收声,抬眼与沂琛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沂琛迎着他的视线,几不可擦地点了点头,抛下一句干脆利落的话:“明天把人带过来吧。”

    脑子被什么东西轻点,那些混沌的思绪豁然散开,瞬间清明起来。安景舟不再耽搁,三两口解决了碗里剩下的面条,放下筷子便起身准备离开。

    沂琛见状,忙站起身想送领导到楼下,刚走到门口,却被站在那里的安景舟抬手制止了。

    他的目光在沂琛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挑眉问道:“你……确定穿成这样下去?”

    沂琛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宽松睡衣,脚上还趿着拖鞋,确实不太合适。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去拿个外套,你等等。”

    送到楼下,沂琛看着安景舟拉开车门,原以为刚才的对话到此该收尾了,谁知安景舟刚要踏进车里的一只脚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有些闪躲,飞快地扫了眼沂琛身上,试探的问:“那伤怎么样了?不能还青着吧?”

    沂琛下意识抬手在之前受伤的地方轻轻按了按,确认早已没了痛感,才坦然回道:“没事了。”

    “那就好。”安景舟应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这次没再犹豫,很干脆地转头上了车,关车门的声音都比刚才利落了几分。

    翌日,天光刚漫过市局办公大楼的玻璃幕墙,沂琛便已准时抵达楼下。

    走到工位时,安景舟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见着沂琛,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来了?顾泽帆那个司机,我让外勤部的人一早去查了,户籍、近期行踪都在摸。”

    沂琛点了点头,刚放下公文包,安景舟便扬声召集队里的人:“都过来一下,开个短会。”

    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很快坐满了人。安景舟率先开口,将目前掌握的线索,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到案发现场的细节,调理清新地过了一遍。

    “现在最大的疑点还是在顾泽帆死前的行踪上,”他敲了敲桌面,“他的司机是关键,这个人很可能知道些我们没摸到的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提出排查司机的通讯记录,有人建议从死者公司的老员工入手侧面了解,气氛紧张而有序。

    沂琛在一旁听着,指尖摩挲着笔记本边缘。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走廊里传来匆匆脚步声,外勤组的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安队,查到了……但人没找到。”

    “什么意思?”安景舟皱紧眉。

    “我们去了他登记的住址,早就空了,邻居说快两个星期没见过人。联系了他老家的亲属,也说没回去过。”外勤的人递过一份报告,“通讯记录显示,最后一次通话是在顾泽帆出事前一天,之后手机就关机,定位也消失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线索再一次即将触及核心的地方,被生生掐断。

    沂琛抬头看向安景舟,对方眼底的寒意渐浓。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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