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延接过轻抿了口。
“不错,荔枝香刚刚好。”
“你在附近上班吗?”
“嗯?”
“来店里买东西的多半是附近的人,所以我猜你应该也是在附近上班或者居住。”
“不是,我是特意来的。”
“特意来吃柠檬塔吗?还是说特意来给小费?本店目前接受高额小费哦。”
谁能跟钱过不去?
“只要你还开这个店,我会经常带着小费一起来的。”许玉延喝了口茶:“高额小费。”
“你是真爱吃柠檬塔?”
“嗯,真爱。”
“真爱还是真爱?”
许玉延懒得理她,郁芙坐到他对面捧着茶悟手。
“我的母亲爱做甜品,但我小时候特别讨厌吃甜食,所以她每次都会额外为我做少糖的柠檬塔,你做的柠檬塔恰好…和她做的一样酸。”
他盯着杯子里漂浮着的茉莉花。 郁芙看着突然开口说了这么多字的他有些震惊,他们关系也没多好吧,怎么突然说起这来了?
难道是她刚刚嘴欠说的那句真爱还是真爱?
忘了母爱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真实的爱了,估计他在外办工也是想家了,她反思一下以后说话一点少开玩笑。
“你看你,你早说嘛,我送你些南意的柠檬,是我今年去旅游的时候买的不过保存的很好,不知道用它做柠檬塔会不会更好吃,刚好你回家过年带给你妈妈做。”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他却拉住了她。
“不用,那已经是她生前的事情了,在我高中的时候她就走了。”
眼里带着些落寞,像上次雨夜一样。
“对不起,我…是我太唐突。”
她反思她忏悔她再也不多嘴。
“没关系,起码我现在找到了相似的味道。”
“只要,你一直开着不走。”
微风吹动身边的纱帘,像一道柔软的波,轻轻飘到他身上。她愣住了,好像突然看清他的脸,鼻子高挺嘴唇水润,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还藏着一颗极淡的泪痣。她平时脸盲也不太记得别人的五官,也说不出来多精美的形容,只知道有些人让她第一眼就看出好看好美,有些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人类。而他是前者。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颜值主义,从那之后居然对他没那么重的戒备了,被人需要的感觉有点神奇。
这个人怎么总一副破碎的样子。
许玉延吃完就一声不吭的走了,郁芙又钻进厨房准备做抹茶千层,没过一会陶素就来了。上次她就叫着要来要来的,结果第二天起不来,这次不敢再放郁芙鸽子直接一晚上不睡觉,等着天亮收拾好就去店里。
“芙芙!我来啦!”她把栗子往前台一放,径直冲到操作台旁,盯着上面刚揉好的抹茶面团眼睛发亮,“这就是今天要试的抹茶千层?闻着就好香!”
郁芙正系着围裙,闻言笑着点头:“刚把饼皮煎好,等会儿晾凉了就抹奶油。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冲杯热可可,昨天剩下的那半罐进口可可粉,特意给你留的。”
“耶!就知道你最好!”陶素立刻乖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手机开始看电视剧,又不忘把糖炒栗子剥好,堆在小碟子里递过去,“给,刚出锅的,甜糯得很。”
郁芙接过碟子,捏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甜香混着暖意散开。
她拿起刮刀,小心翼翼地把抹茶奶油抹在饼皮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
陶素则趴在桌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时不时抬头吐槽:“哎芙芙,你看这个男主,跟上次那个‘双倍250’一样嘴欠!不过这个男主真的好帅,你吃这种长得很帅的毒舌男吗?”
“不吃。”郁芙想都没想就拒绝,“嘴欠就是嘴欠,什么帅哥毒舌男的。”
“口是心非。”陶素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小声说,“对了,我哥昨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他说上次那顿没吃好,想再请你吃饭,顺便……问问你对当时的同学还有没有印象。”
郁芙抹奶油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同学?我不记得了,你也知道我记忆力是真的不好,况且我还转学了,以前的同学我都不记得了了”
“我也不知道,听我哥说,你之前那个班有一个男生是他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陶素挠了挠头,“不过我哥也没说清楚,就莫名其妙跟我提了一嘴。”
郁芙心里莫名一动,好像有什么碎片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却抓不住。她摇了摇头:“没印象了,可能是同学吧?高中转学后好多人都忘了。”
“哦,那我跟我哥说一声。”陶素没再多问,继续看电视剧,只是偶尔会帮着递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