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廷也是习惯了对方,听后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笑了声,他觉得对方在强撑,不过他也想看看对方能撑多久。
“夜总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我记得有份离婚协议是在你那里,我再给夜总一天时间,如若明天这个时候我没有见到您签字,我会提起上诉。”
另一边的夜铮拳头猛然攥紧,舌头顶着脸庞边的软肉,极浅的哼了声,“当真是无情啊。”
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挂断,陆玄廷拉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打算离开酒店,他行踪暴露,为避开记者们轮番劫堵,或者说夜铮,陆玄廷觉得还是换家酒店为妙。
午夜的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他抬手将西装外套的领子立起,刚走进停车场,眼角的余光却扫到街角路灯下的一道黑影。
那是辆没有挂牌的黑色SUV,车窗贴着深黑的膜,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有人。
那人见他看向他还特意低头压低了帽檐。
陆玄廷皱了皱眉,脚步没停,手指悄悄摸向手机,飞快的联系人,酒店同停车场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两排种着不少树木,更不要说此时是深夜,来往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嘀——”
陆玄廷故意按了下车钥匙,想来吓退对方,前方传来车锁解开的提示音。
身后黑色SUV的车灯闪了一下,忽地整辆车飞快驶出,陆玄廷眼看着对方驶离开,
不由得心底松了口气,就好像是他的担心你全是错觉。
是他疑神疑鬼了。
心中这样想着,他来到自己车前,正要开车门 ,猛地身旁窜出两人高壮的男人,他反应再快也不及对方速度,被人狠狠的摁趴在车门上,胸膛贴在车面上,沾染了潮湿的雨水。
陆玄廷有些生气,接着就要反抗,腰后被人抵住了一个尖锐的物件,陆玄廷咽了口唾沫,他不用想也知道可能是刀。
两人见他安分下来,一个未带帽子的男人三下两下用尼龙绳给他绑起来,并推上车,同他坐到一起。
另外那个男人自然上了驾驶位,他拧开钥匙,道:“别动陆总,万一伤到您哪里就不好了,您也放心,就是我们老板想跟您谈谈。”
“哦,那真是不太好,我不想谈。”
男人叹了口气,“陆总人在屋檐下不应该这么硬气的。”
陆玄廷扭头没理他。
他本来是想着寻个好机会逃跑的,但直到车停下,到达目的地,陆玄廷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两人将他带进一个工厂处,两边全是集装箱,路中间堆满了杂物,陆玄廷的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戴帽男人领他还未进到厂房,就听到音乐声,厂房正中间摆放着一牛皮沙发,有一人躺在上面,脚翘在沙发背上,好不惬意。
“先生,人带来了。”身旁人恭敬道。
陆玄廷是比较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猝不及防看到了顾展,说真的,他怀疑过夜铮都没有怀疑他。
顾展听到声音,将眼罩拉下,从沙发上坐起,面上挂着热情的寒暄,笑着朝陆玄廷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夜夫人。”
他一点也不好。
强忍下怒气,陆玄廷挥开身旁人的桎梏,任由双手被捆着,朝顾展走去。
顾展点头,示意下属离开,转身来在茶桌上拿出一个新的茶杯,给陆玄廷倒满茶水,“我记得夜夫人最喜欢贡茶了,我特意托朋友给带回来的这一金瓜贡茶,尝尝看?”
陆玄廷在顾展面前落座,大爷似的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审视着顾展的一举一动,一直没有说话。
陆家同顾家是世交,交情并不是一般的深,顾展这混小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半个弟弟,在他看来品行自然没得说,但怎么就做的出欺兄的事情来呢?这也是陆玄廷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夜夫人?”顾展将茶推在陆玄廷面前,见陆玄廷依旧无动于衷,又叫了他一声,“夜夫人,尝尝看。”
陆玄廷在他面前是有几分兄长的架子的,茶叶未看一眼,冷声道:“只说吧,把我请过来做什么?”
那个请字他说的极为重。
顾展敛了些笑容,“那我就直说了,夜夫人,我哥哥你给藏到哪里呢?”
“呵,”陆玄廷侧头冷笑,“顾湛在哪里你来问我?他不是被你送精神病院去了吗,顾二,你该去问他们要人才对,找我,我知道个屁啊!”
“夜夫人别生气,动怒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罢,”顾展悠悠自己喝了口茶,“主要是我哥哥最近疯的厉害,怕他伤人,若是您心疼接走了也挺好,我好让医生把药给您,或者您再找医生给他看看。”
“放你丫的!”陆玄廷双手抄起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