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陆玄廷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铂金链不知何时已被解开,随意搭在床柱上,像条失去威胁的蛇。
他坐起身,浑身酸痛,凌晨发生的事情扎得他浑身不适,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上。
房间里没人,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外是茂密的树林,远处隐约能看到铁丝网,像座华丽的囚笼。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玄廷回头,看到他有些奇怪这时候他不该去公司的吗。
夜铮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依旧放着那该死的药膳。
“过来吃早餐。”
陆玄廷不想理他,但夜铮似乎知道如何拿捏他了,“想被当金丝雀锁着?”
陆玄廷木着脸,夜铮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只道:“过来。”
忍忍忍忍忍忍忍,他忍。
相持一分钟,陆玄廷看到他真有要拿锁链的意思,小步走过去,端起了粥喝下去,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夜铮一直盯着他,让他根本做不了手脚,只能认命喝了。
“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去公司。”
陆玄廷一怔,颇有意外的看向他,从那天起陆玄廷已经几日没去过公司了,为不让他怀疑,他一直保持着,就算联系以前的人也是靠管北。
夜铮同他对视上,忽的一笑,“公司那边,你不是早就又想回去了吗,我给你安排了个职位。”
他手落到陆玄廷脑后,“我可是满足你了。”
“呵呵…谢谢你?”陆玄廷回答的并不走心,不过能去公司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那可是他的公司!公司临危是靠他给拉扯起来的!
飞羽本身做钢筋等生意起来的,在陆玄廷接手后添改发展新能源,如今大好前景,在国内国际都是此领域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
高耸入云的大楼,内里充满科技感,这所大楼如今新盖不久,外像一个工字,每一个如此楼的人无不惊叹。
陆父虽然爱玩但没有搞出过孩子,他又是陆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所以争权这类事情倒没有在陆家发生过。
至于陆老爷子兄弟的后辈,被他震着翻不出浪花,陆玄廷当真有些好奇,他二爷那么会给他找事情怎么就同意这人进入公司了呢。
透过昏暗的玻璃强,陆玄廷看到来往很多员工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眼神看的陆玄廷有些发毛。
不禁脚下走快了些,反观夜铮还一直在后面磨叽,他倒也不着急,站在专用电梯里不急不躁的等人进来。
在男人进来后,一下摁下顶层,空间狭小,身旁站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陆玄廷隐隐不适,往左侧看了他一眼。
“去顶楼做什么?”夜铮垂头问道,飞羽总有108层高,此刻到了60多层他耳朵隐隐不适,闻言没好气的哼了声,“不是你办公室吗。”
总裁专用电梯,同别的电梯不同,可以抵达大楼的任何一层。
夜铮奇怪的看着他,抬手又摁下38楼,“我办公室在38楼,就连你之前的也在38楼,你近来很怪。”
呵呵,他怪,该怪的是你们。
一点格调也没有,拥有一间360度全景落地大窗的办公室,每天站在城市的最高处,俯瞰芸芸众生,不好吗。
“我在问你话,”夜铮掰回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对你够仁慈的了,一直纵容着你,你若是想假装失忆也该想些,不如就明日我带你去去,你不是有个朋友是心里医生吗,我们去找他看,也省的你又担心我做什么,如何?”
几日来,他今日说的话最多。
他贴的近,陆玄廷伸手去推,夜铮却像堵墙纹丝未动,“你……”
陆玄廷皱眉,“我有说自己失忆吗,我只是好久没来,我忘了行不行。”
夜铮看着他面上的屈辱,心下畅快,又起了逗弄的意思,他扣着陆玄廷后脑,故意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以后会让你天天来的。”
“叮”的一声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在外站着几名交谈的员工,他们朝这边看后,顿时齐刷刷站好,他们也没想到很少来顶层的夜总今儿怎么有心思来。
但他们更没有想到几年未露面的陆总也来了,而且两人的姿势还是如此暧昧。
“夜总早啊…哈哈……”
“陆总也早。”
陆玄廷已经没脸见人了,夜铮点头示意,电梯门缓缓关闭,向下行去。
陆玄廷对这人根本不想沟通,若不是此刻还不能离婚,他肯定会跟这人提离婚的,一天也不想见到的那种。
陆玄廷挣开他,“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