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保持着面上的笑,点头称是,陆玄廷看出他的阳奉阴违,哥俩好的揽住管家的肩,顺手在他八字胡上揪了下,半威胁道:“赶紧的去,只是些野花无人在意。”
管家:“……”
在出了门,一身燕尾服的管家站到窗户前,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来,细细梳好胡子,上手又将胡子定型,边缘处微微翘起。
整理好自己形象,他撇头看了眼陆玄廷的背影,冷哼一声,神气的走了,转身叫人去除花。
陆玄廷倚靠在二楼点燃支烟抽着,漠然的看着下面。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被一个男人玩弄了感情让他非常恼火。
花色鲜艳,种类繁多,帮忙干活的佣人也多,庄园佣人算上厨师总共有二十人,陆玄廷瞧着人数差不多,将烟掐灭,从窗前离开。
卧室被占领,他的书房自然也成了别人的办公区。
陆玄廷借着佣人松散,一路去了夜铮书房,檀木的雕花木门禁闭,他在门口戴上手套,蹲下身从门缝下塞入一面小镜子。
果不其然在把手上方看到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记下它是反扣的,陆玄廷三下两下撬开锁,进到书房。
房中同他想的一样跟之前别无二致。
陆玄廷按着自己放东西的习惯,在书架上拿起一个搪瓷杯摁下底座,咔哒一声,他面前的木板向右滑去。
露出一个柜子,只是可惜里面放的几个文件袋,对他来说并无用处。
南大港到昆城无接壤,两边交通唯有飞机,或者船,现下政府要在两岸建桥,各大公司自然想要分一杯羹,参与竞标,陆玄廷之前同顾湛他弟弟——顾展谈论的合作就是为的此事。
想必夜铮也很看好此事,这次竞标夺不过来他是真不甘心,但他不会帮着夜铮。
陆玄廷在书房找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能找的地方寻了个边,什么有用的都没发现。
他坐在老板椅上,揉了揉眉心,侧头,视线之内他左侧有一个保险柜。
现下只有这里。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输入了之前自己设的密码。
“……”
嗯,意料之中的打不开。
看来是拿不到他想要的了,意识到这点,陆玄廷起身离开,将掉到地上的扑克牌捡起,在出门前,将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三楼空荡荡,并未有人上来,陆玄廷返回了客房,夜铮虽说限制他的出行,可没断了同外界的联系,虽说这样,陆玄廷还是警惕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查了关于顾湛的事情。
对于顾湛被送去精神病院这件事情,网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虽说同夜铮只认识不到两天,但他知道这人没有骗他的理由,也就是可能消息被压下来了。
时间过的很快,陆玄廷没在庄园用午餐,临近快到中午管家来叫他去老宅,他收拾好自己后,上了车。
夜家在哪里陆玄廷不知道,但陆家老宅在闹市,陆玄廷摩擦着下巴,想到夜铮之前说两位老人在一起,也应该在闹市,对于这位夜老先生他也该会会。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往陆家老宅的方向去,这条路他走了千万遍,忘不了一点,看着愈发熟悉的建筑,陆玄廷收回视线,时至现在他还是不太相信,不真实太强。
老宅虽在闹市,可处在环境僻静,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套西洋楼房逐渐显露出来,车一路驶进,最后停靠在正门口。
陆玄廷从车上下来,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头一次回老宅爷爷没有出来迎接,他看到院中有几位打扫的女佣,这几个女佣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后院的人工湖处陆老爷子正在钓鱼,听到身旁人的报告,面上很快黑了下来,他“砰”的一声放下茶盏,冷声道:“让他滚。”
不等老管家去,陆玄廷已经进来,正好听到这话。
老管家看着他正愣神,陆玄廷朝他微微点头,转头扬声道:“让谁滚,不是你叫你孙子来的时候了?”
陆玄廷从廊阁大步迈进,拿过一个板凳坐到陆景山身旁,虽不知怎么惹恼了这老头子,但怕他暴起给自己一拐杖,陆玄廷选择隔着桌坐。
“呵呵,”陆景山如今六旬,精神状态可不是一般的好,按陆玄廷的记忆也就四天前刚给他添了个小奶奶,不过如今倒是没有看到那女人。
“今儿我咋不见太阳是从西出来的,怎得把你给照来了。”
陆玄廷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了老年痴呆居然认为太阳从西出来。”
陆景山嘴角抽搐,转头瞪向陆玄廷,“有事直说,到底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