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不知道。”
好耳熟的声音。
“自打你从死生池里面爬出来，就不怎么正常，莫不是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疯了。你还记得和本尊的约定吗？”
“不记得，但我知道。”
知道什么？赫连霄迷迷糊糊地想，他只记得自己被一群魔兽给围了，没完没了的魔兽耗尽了他身上能用的武器，甚至包括赫连昭给他留下的刀气，再之后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可四肢软绵绵的无法动弹，还被人抱在怀里。
他无法感知到是谁，可潜意识里无法挣脱束缚。
荒漠的野风刮在他耳边，之后风停了，又是几句争吵，赫连霄可以听见，可就是无法醒来。
为什么？许是触感中最后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他额间，送来清凉柔和的灵力，催着他再多睡一会。
也有可能是唇上温热熟悉的触感，浓郁的生机从咽喉滑落腹部，一点点愈合他身上的伤口。
……
赫连霄猛然睁开眼，喘着大气，记忆中濒死的绝望还没缓过来，猝不及防对上两双血瞳。
“啊——”赫连霄惊叫出声，只见两个魔族一男一女，一左一右，此刻都压在床铺上躺着，盯着他看：“你醒啦!”
赫连霄：……
这有点不对吧？
男性魔族看着年纪很小，生的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相貌。然，他并没有什么温文尔雅的气质，这都怪他那双尾端上挑的细长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睨人，带有几分审视的刻薄意味。
而另一个魔族少女眼若春杏，眉似远山，身材瘦削，可看着不像是高兴的模样。这点不高兴的意味很难解释，它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她周身，显得她雾蒙蒙的，唯有鬓发上一朵紫边红底的小花稍稍吹散了一点雾气。
思来想去，赫连霄还是决定问出那句经典问题：“这里是哪里？”
魔族少女起身一言不发，倒是另一位开口道：“当然是魔宫喽。”
哇塞，我真厉害嘞，直接抄到魔族老巢了，我也太棒了……个屁!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啊！
赫连霄问出第二个经典问题：“二位又是——”
男魔族先指了指自己：“严问心，左护法。”随后又指着少女道：“厉守言，右护法。”最后指着赫连霄道：“赫连家不知道名字的小崽子。”
“尊上说的。”他随后又补充道。
赫连霄：……
起码知道我姓什么，也没那么过分。
“那，我是怎么来这里的?”这是第三个经典问题。
“脑子疑似出问题的家伙带你来的。”严问心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自然，这也是尊上的称呼。”
“不过你一定认识他，他也一定认识你。不然为什么这些天他谁都不理，顶多对你的情况有点反应。”
赫连霄嘴角一抽：“那请问这位现在又在哪里？”
“死生池边上泡着，半个月前，他为了把你带回来提前出了死生池，压根没帮我们把池中的负面影响清理干净，所以现在是在还债。”严问心道。
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还有，什么叫还债?
赫连霄暗想。
屋门突然被推开，严问心扭过脑袋看了一眼，也起身拉平衣服上的褶皱对赫连霄道：“现在他来了，有什么问题你去问他吧……当然，前提是要你能先问出来。”
赫连霄还未来得及问为什么会有这个前提，严问心直接推着厉守言离开了，两个魔就没有一个回头再看赫连霄一眼。
“黎戈，你没事吧?”赫连霄确信面前这人的确是黎戈，最多只是顶着一双红眼睛，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试探道。
黎戈一双血瞳，冷得骇人。面对赫连霄的询问，他不否认也不承认，仅仅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赫连霄。
赫连霄被他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弄得浑身难受，手摸上腰侧，试图抓住青鸟剑柄给自己一些安慰。
可惜腰部空空如也。
这个房间非常具有魔族风格，触目皆是黑色，最多出现红色装饰。窗户一类的全罩着漆黑的兽皮挂帘，捂得房间分外压抑。多亏几盏瓷白的烛台摆放在各个角落，多少增加了一些光亮。
可惜忽明忽暗的烛火对赫连霄来说，并不是很好的照明物，烛火摇曳得厉害，他心里也跟着焦躁。
“黎戈？”赫连霄面前这人终于开口，却也是疑问。
?
赫连霄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行，不算难听。”
下一秒，黎戈取出青鸟，单手举在赫连霄面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