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正翻了个身,补上一句。
“@徐文,@周正,来工地了!”杜工在群里发出消息,
“昨天是吕工,石工,今天是杜工,反正就剩我俩了,死命喊着。”周正闭着眼睛,猛得从床上坐起,
“没办法,不过下午应该放假了,再坚持几个小时。”我说,
中秋节快乐!工地!
余量发来微信:“早上还炎热不?看看,我在买早饭。”,跟着一条是他在菜场买早饭的视频,感觉日子过得不错,滋润起来了。
我和周正一起到办公室,
“你接着做台账。”杜工对他说,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只需要坐在办公室吹空调的工作,脸上浮现出笑意,
“走,我们去工地转一下,到基坑测标高去。”杜工向我招招手,
火花和电钻声齐鸣,工人们已经给焊接好的十几根格构柱的二道支撑,浇筑了一层五公分的模板,一切都在渐渐成型。
杜工独自走了,我支好水准仪,因为只有一个人,无法测量标高,所以我站在一旁,感到无聊,我看着那些工人清理杂物,这时,杜工和周正一起来了,像在对他说些什么,周正一直低着头。
我看见昨天的老师傅:“早啊!你们今早干到几点?”,
“早上干到十点半,下午休息,晚上从十点半开始,干到早上四点。”他对我笑笑:“我儿子昨天看到照片夸我有精神,你大学读了几年?”。
“四年。”。
“一定要读研!你有个好学历,肯定就不一样了,公司也好了,岗位也不一样。”他点了根烟:“这样以后老婆孩子过得也好,爸妈老了也能过好,家里人都舒服些,哎,我以前上学,我妈妈就说:认识自己名字就行,要学那么多干嘛,去火车站买票知道是自己就可以了。”他用方言讲述着,不时摇摇头,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不肯让我帮忙点,接着说:“我三十二年前,在z市帮人家做室内装潢,50块钱一天,那时候一头牛才800块,干二十天就能买一头牛。”,
他仰头看看天,眼角皱起皱纹,用手比划着:“现在一头牛两三万。你说经验,我们也有经验,干了这么久了,还是这样,还是要学历,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三四千一个月工人都不愿意去,大学生一堆,这个社会很现实。”
……
等周正和杜工走近,我才和他告别,走去跟周正测量,一早上很快过去了。
回到办公室里,周正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扔:“妈的,终于能休息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日历,一天一天数着还要待在这里的天数,我感觉我真是算着小时过,一天天,挨得我无聊异常,本来还准备下午去园林玩玩的我,在得知工人不上班,我们施工员还得待在工地随时待命的消息后,瞬间没了热情。
微信和□□不时跳出中秋祝福,我挨个回复,感觉不到属于我自己的“中秋快乐”,我和周正准备点些喜欢吃的菜和饭回来,也算是吃个“中秋饭”了。
点好菜后,好学生从指挥部回来,他的舍友跟在他后面,他们坐下来,不说话,脸上尽显疲惫:“你们晚上吃什么,我本来以为下午放假了。”,
“点了些饭菜,哎。”我抬头看看他,
之前,我们自己买了几箱水,我又买了桶装水抽水泵,放在办公室用,可是自从办公室被“征用”做晚会休息室,这些东西不翼而飞,好学生拿着水杯,看上去很生气:“不知道是什么人,拿走了不还回来!”,
“走?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水。”于是,我带着他一起去会议室找水,
回来的路上,周正正好经过,他接过一瓶水:“要我说,我们把一起搬回去,我又出去找人签字了,服了!人都不在,还要我去找他签字。”,
饭还有很久送到,我困了,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精神好好品尝了,也许是乱吃一通吧,我可真是融入不了这个环境。
饭菜将近一点才送到,周正好像不嫌烫一样唰唰唰吃得飞快,我对他们三人说:“中秋快乐!”,
电话在此时响起来:“徐文!喊着周正一起,去测标高。”
我一看手机,还没到一点,外面的大太阳晒的我眼睛睁不开:“我们马上吃完饭过来!”,
收拾好一堆快餐盒,我们准备去工地,刚踏出办公室门,周正愤愤的说:“妈的!天气他妈的晒死了!”,
我把帽檐压到最低,尽力遮掩一下眼睛,地感觉被蒸的滚烫:“算了算了,要不我们再迟会儿再去。”,我们立马从闸门往回走。
“隔壁工程的抽水管炸了,淹到我们基坑了。”群里发来视频。
果然是需要施工员在场,事情不断,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