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为了租房,找了一个下午。记得一个月前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租房,讨厌租房。”又需要热闹,又不想太热闹,想要大桌子,又害怕不和同事们住一起有问题,焦虑。而且工地的特有属性限制我的选择范围,而贫穷限制我的居住环境,我只能在少的可怜的房源中,对比出相对好些的,妈妈说帮我租房,哎,拿着工资还得靠家里,感觉非常失败,我不会让她付钱的,更何况,是我不愿意住活动房,是我想得太多,可是私人空间对我来说无比重要,安静的睡眠环境亦然,住不习惯大学宿舍的我断不可能习惯活动房。

    这些私密而不太愿意启齿的事情,我只告诉了前女友,虽然已经分手,但我们一直联系到现在,彼此都没有再恋爱,但也没有复合的可能性了,她说她会来玩的,这挺好,或许有那么几天我还能有一些熟悉的声音。而此刻我已经非常困倦,什么事也不想做,躺在床上听鱼韵乐队发呆,或许该睡了,但我还开着灯看着我熟悉的一切,尤其是多多,它天天陪着我睡觉。

    五点就醒了,睡得不踏实,闭上眼,尽量将大脑放空,摸着多多,感受它的呼吸,听自己的心跳。

    吃完午饭上路,两小时车程一直在听歌,车内气氛还挺协调。

    一路上,几乎没有看窗外,顶着烈日,抵达住的地方,眯着眼,看管理员登记到宿,说话带着些许口音我还不大听得懂,他人看上去很精神,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健硕,走起路来感觉带风,一路为我们介绍生活设施,说实话卫生间还挺远,不过倒是保证了宿舍的干净,他举手投足间有一份老练,应该对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新人见怪不怪了。发了钥匙后我才发现我的钥匙串没带,不知道还有什么遗忘。我是宿舍第一个到的,有一股新新的味道,桌子如图,确实不大,木板床,紧邻工地,设施配套齐全,不过吃饭需要自己点外卖,食堂还没落实。

    铺好床家里人就走了,没敢多回头看我妈一眼。我坐在小桌前呆呆的,关上门,没有其他人,于是我的悲伤情绪在这会儿属于我一个人,也不需要应付那些热情的新同事们的礼仪性的问好。

    这样的沉寂没有持续多久,当我起身去窗户向外张望时,门被打开了,

    “没有锁啊,哎呦!你好!”他推了推眼镜,眼睛被镜片折射的很小,个子不高,胖胖的,穿着凉鞋,脚是白的,应该是被晒黑的,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他笑了,但笑的比较勉强,似乎在竭力表现的外向。

    “你好啊,你是?我是徐文。”我微微前倾,脸上也挤出了笑意,

    “嗷!是,是你啊,我是..是周正。就是,就是...”他合着手,搓了搓手掌,又突然把行李放在床上,

    “就是你喊我去买床单吧!”我才想起来,赶紧快步上前帮他拿包,

    “谢谢!谢谢!我,我买好了,我,我去灌水,就在,那个,我和我爸妈去说一声...”周正匆匆出去了。

    宿舍隔音不是很好,能听见左右的响动,还有工地的声音,氛围满满,我给手机充上了电,既然来人了,我也准备出去转转。吵闹之后,一个人的孤独让我堵的慌,心说不出来的重,但沉重的很空,有种苦涩的味道微微犯上来,又被不断灌入口中的矿泉水压下去。我现在能做的事,只有喝水,手上和口腔的活动让我感觉我还是个存在的人,人无时无刻不在找着存在的证据,尤其是环境突变的时候。环境的突然改变容易让人木讷,一切熟悉的事物被不熟悉完全占据,我本不是一个能快速适应环境的人,也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于是不熟悉这一充斥着所有空间的小鬼就肆无忌惮的掠夺我仅剩的意志力。

    我带的那些,我最好的最熟悉的朋友——书,此刻帮不上我任何忙,我此刻需要一个面对面的活生生的,熟悉的人或者说,是在过去我所熟悉环境中出现的人,来陪伴我,眼睛不能切实看到的,耳朵不能直接听到的,都无法给予人真实的感觉,而没有真实的感觉,就没有真正的那份安宁,就像古代出征的男子,家书可以抵万金,仍旧没有面对面的那一声“妈”来的真切,来的动人心魄。

    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周正就回来了,还跟着他的哥哥,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铺床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的小肚子上下摆动。他趴下起来都伴随着略微的喘气,同时表情严肃,或者可以说面无表情,也许在想着以后的生活,又不敢往下继续想,只能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手上的动作,停留在他所能掌控的事情上,这样放空着做事,多少能起到暂时逃避的目的,谁知道呢,不猜测了。

    周正的哥哥递来的烟打断了我的沉思。接了烟了就得点燃,点燃的不仅是烟,还是久久闭着的嘴,而周正稍微惧于与陌生人交谈,手臂僵硬的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而目光流离,很少与人对视。

    他的“装修”工程很快结束,哥哥一走,他立马关上门,拉上窗帘,看样子也是个需要保护小心灵,需要隐私的孩子。

    自从下午来了后,给我递烟的,递水的,让我感觉盛情难却,我还没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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