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没了。”血肉之主狂喜,“神魂俱灭,便再无复生的可能。”
“那些逃到界外的善神,彻底失去了与此界的连接。”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哈哈哈哈!”寂灭魔君终于放声大笑。
“正道已空,神明死绝。”
“如今这法界,只剩下一群待宰的羔羊。”
“善神们布下万古棋局,自以为算无遗策,可最终,还是混沌更胜一筹!”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
“什么狗屁证道,什么补天之石!”
“祂们以为,毁掉天道就能将我们挡在神位之外。”
“可笑!”
“如今这法界之内,已无真神之魂。”
“只要没有神,那我们……就是世界最强的存在!”
他猛地收声,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既然最大的阻碍已经扫清,那就没必要再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游戏了。
证道?
不需要证道!
何必去走那条虚无缥缈的证道之路?
只要把那些记得神明的人类全部杀光,善神们就算有通天的后手,也只能烂在虚空里。
“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
“不需要俘虏,不需要奴隶,也不需要任何活口。”
“我要让这片大地,彻底变成死域。”
“把剩下的人类……杀干净!”
“是!!!”
血肉之主,欲望母神,深渊之主……所有邪神齐齐跪伏。
断天崖下,魔焰滔天。
深渊之中,无数扭曲的阴影怪物嘶吼着爬出。
大地之上,一团团蠕动的血肉凝聚成形,化作手持骨刃的魔物。
黑色的战旗连成一片海,甚至遮蔽了天上的月光。
寂灭魔君缓缓走下白骨王座。
无数年来积攒的魔道大军,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包括他。
他要亲手捏碎最后一颗人头,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火种彻底熄灭。
“我要这法界,再也听不到生灵的哀嚎。”
“一个不留!”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魔道联军的最前方,精锐的先锋部队已经化作洪流,最先冲锋。
也就在这一刻,忽然一名浑身是血的高阶魔将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魔君大人!有人杀过来了!”
寂灭魔君脚步一顿,眼神冷冷扫过:
“你说什么?”
谁杀过来了?
人?
在他看来,人类早已是惊弓之鸟,没了哪吒的庇护,那群残兵败将只会被像赶猪一样赶进绝地,然后被屠宰。
怎么可能杀过来?
“是……是一个人!”
“就一个人!”
“一个女人,朝我们杀了过来!”
那魔将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就在我们要追上人类大部队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我们的大后方杀了过来!”
“她……她拿着一把斧子……”
“那把斧子太可怕了!”
“什么都拦不住,阵法拦不住,护身魔器拦不住……”
“甚至是一座山……在那斧子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莫煞将军……已经凝练了不灭魔躯,可同样被一斧子劈成了两半!连魔魂都被一并斩灭!”
“她就像个疯子!”
“硬生生顶着我们的数万大军,从后方一路逆流而上,杀穿了整个后军,正在往中军凿穿!”
一个人,一把斧子。
从后方反攻,逆流而上,杀穿了数万魔军?
众魔神色变了,这是什么怪物?
“斧子……”
血肉之主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一处断口。
那是他曾经被苏棠斩断的一条主触手,至今无法再生。
“是她!肯定是她!”
“苏棠!”
“魔君!就是她那把斧子,斩断了我的本源。”
“那斧子上带着极高位格的破之概念,被它斩出的伤口,连我的不死之身都无法愈合!”
“苏棠?”
寂灭魔君微微皱眉。
他当然记得这个蝼蚁。
手握女娲石的人类。
“她想干什么?”深渊之主想不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