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魔修欲哭无泪,“这都半个月没来人了,好不容易来一个,结果是您……”
直接来了尊杀神!
一刀送他们上西天了。
苏棠:“……”
合着自己是半个月来唯一的受害者。
“行了,别废话。”苏棠打断了他的哭诉,“现在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几个魔修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说!”苏棠一声冷喝。
“是是是!我说!”那魔修赶紧道,“具体情况我们这种小喽啰真不知道……”
“我们就知道,魔道大胜!”
“半个月前,这南边的防线就被撕开了,正道盟死伤无数,听说几个大宗门的长老都陨落了。”
“后面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大军追着杀。”
“现在……现在应该已经被逼退到天断山脉一线,估计很快就要被赶出南洲了。”
天断山脉?
这地方苏棠知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但也意味着,那是最后一道天险。
一旦天断失守,那意味着整个正道联盟再无回旋余地。
可是,不对劲啊。
她心中暗自思忖。
在南洲魔修势大是事实,但正道联盟也不是软柿子,更有哪吒和元凌这种顶级战力坐镇。
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甚至连传送阵这种退路都丢得这么干脆,这溃败的速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惜,这几个魔修只是底层喽啰,问不出个所以然。
苏棠也不再多问,直接收起人皇幡。
随后取出一枚罗盘,这是破厄宗的特制法器,能够感应到宗门高层所在方位。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了几圈,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了西北方向。
苏棠收起罗盘,辨明方向。
如今整个南洲腹地都已沦为魔修的地盘,危机四伏,得小心行事。
她心念一动,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缩地成寸。
这种赶路方式刚好。
越往西北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郁,景色也越令人心惊。
大地被撕裂,到处都是巨大的沟壑与坑洞,残留着术法与神通的气息。
烧焦的村庄,坍塌的城池,随处可见。
破碎的法宝旗幡插在黑色的泥土里,无主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有正道修士的,也有魔修的,更多的,是来不及逃走的凡人。
这仿佛是邪神入侵后的世界。
万灵沦为血食,天地化作炼狱。
……
苏棠的速度已然很快。
缩地成寸之下,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
但越是向前,她的心就越沉。
魔修的推进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还要夸张。
脚下的土地从最初的干涸焦黑,变成了此刻的泥泞湿滑。
那是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泥土。
换句话说,才刚屠过不久。
原本该固若金汤的城池,此刻全剩下残垣断壁。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将沿途的一切阻碍统统抹去。
“这不对劲……”
苏棠在一处尚在燃烧的废墟前短暂停留。
此处仍残留着恐怖的高温,空气中还飘荡着几缕未散的三昧真火气息。
“这是哪吒的气息。”
苏棠伸手触碰那滚烫的岩石。
除了哪吒,还有乙木长青之气的残留,甚至还有几道凌厉至极的剑意。
她紧紧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有元凌、萧挽等破厄宗强者,还有其他正道同盟大佬。”
“更别说,还有哪吒,以及其他神明魂魄也在相助。”
“这等阵容,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而且是溃败。
连战略纵深都不要了,是一路被追着打,被追杀。
她继续向前,很快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
火光冲天。
传来魔修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苏棠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城墙已经塌了大半。
一群魔修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正在城头上狂欢。
他们将守城修士的尸体堆成京观,点燃魔火,手里提着酒坛庆祝。
“痛快!真是痛快!”
一个独眼魔修狠狠灌了一口酒,一脚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踢下城墙。
“什么狗屁神明,什么上古大能,在魔君面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