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还有一颗颗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突兀睁开,千万条疯狂的呓语汇成一道精神风暴,直冲她的脑海。
【啊——!老板!救命啊! 】
【祂、祂要吃了我们! 】
旺财第一个崩溃了,它吓得魂飞魄散,整团绿光死死贴在苏棠身上。
那是来自更高位阶的绝对压制, 如同鼠见了猫,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
【它要吃了我!它真的要吃了我啊! 】
然而,在这万物都在畸变的中心,苏棠只是平静地抬起手。
“嗡——!”
金箍棒在她手中应声而起, 瞬间暴涨成一根擎天巨柱。
璀璨的金光如烈阳般绽放,刹那间便将周遭所有的污秽与诡异一扫而空。
那光芒是如此纯粹, 仿佛黑暗深渊中升起的唯一太阳。
她目光穿透重重扭曲的空间,望向污染最猖獗的源头。
下一秒,她朝着那个方向,抡起金箍棒悍然砸下!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几乎要将整片空间都彻底贯穿。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在这一棒之下,虚空中所有疯狂呓语、大地上所有污染异植……尽数被悍然碾碎,灰飞烟灭。
光芒散尽,原地只留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从苏棠脚下一直蔓延到生态区的尽头。
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母神的狂笑戛然而止。
祂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怎么可能? ! 】
那一瞬间,祂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被那道斩开天地的剑光贯穿的时刻。
不,这股力量比那道剑光更加直接,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
【这不可能! 】
【你这只蝼蚁……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 】
祂能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量,在这一击之下,竟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截。
“聒噪。”
苏棠再次挥起了金箍棒。
狂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金光映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去死吧!”
“轰——!”
金光如天柱倾塌,再次砸落。
【住手!住手啊——! 】
【别打了,别打了! 】
母神发出的精神尖啸,瞬间被更恐怖的轰鸣彻底淹没。
祂的意念在疯狂求饶,再也不见先前的半分嚣张。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
回应祂的,是苏棠毫不留情的第三棒、第四棒……
【啊啊啊啊——! 】
母神出凄厉的惨嚎。
苏棠却恍若未闻,金光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轰!”
“轰!”
“轰!”
在接连的重击下,母神疯狂哀鸣,气息迅速萎靡。
奏折上原本深红近黑的字迹,颜色飞快变淡,最后化为浅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波动,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别……别打了……】
【我……我真的错了……】
【要……要死了……】
一旁的旺财看到这一幕,更是抖得像个筛子:
【卧槽……卧槽槽槽……】
【这女人……她还是人吗? ! 】
【那根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
【这要是砸在我身上……】
它光是想想,整团绿光都吓得暗了几分。
【幸好,幸好自己当初投降得快,态度够诚恳! 】
【跟眼前这位兄弟比起来,自己挨的那几下,简直就是老板温柔地抚摸啊! 】
【太恐怖了,以后一定要老老实实听老板的话! 】
【老板让催东,绝不催西!老板让加班,绝不提休息! 】
【一定要当神农方舟最勤恳的员工! 】
……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一道接一道的金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白昼。
轰隆隆的巨响像滚雷般碾过大地,震得人脚底发麻。
方舟各处,正在抢险的、躲在避难所里的人,全都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个方向。
哪怕隔着这么远,那光芒仍然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几乎无法直视。
“那边……是炸了吗?!”
“我的天,这是什么级别的攻击?”
“这动静也太恐怖了,是谁在那边动手?”
“该不会是那位剑主大人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