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
“啊?在!”魏骁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还有炸弹吗?”
“有……还有几颗高爆的。”
“很好,”苏棠指着脚下的地,“给我往下炸,炸地三尺,不,炸地十尺!把炸弹全扔进去!”
“我倒要看看,根都给祂扬了,祂还拿什么生!”
众人:“……”
不愧是棠姐。
何止是斩草除根,这特么是掘地三尺锉骨扬灰啊。
“轰隆——”
几声巨响之后,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至此,这片土地上被污染扭曲的灵植,被尽数彻底铲除。
魏骁怔怔地望着那个巨坑,那里曾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蟠桃园。
如今,什么都没了。
他沉默地站着,眼眶通红,只轻声问道:
“棠姐,这下母神该离开了吧?”
苏棠神色略显奇怪:“不,祂还没走。”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还没走? !
“不仅没走,”苏棠语气微妙道,“祂还气疯了,正在疯狂骂人。”
她眼前的金色奏折上,代表母神意志的诡异符号仍在疯狂刷新。
只不过从之前的污染呓语,变成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咒骂,显然是知道她能看懂,破罐子破摔了。
母神这次是真的气疯了。
李瑾茫然道:“骂人?我们怎么没听见?”
“被我屏蔽了,”苏棠言简意赅地总结道,“大概意思就是,祂说我们不讲武德,居然掀桌子炸鱼塘。”
“它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苏棠顿了顿,语气更微妙了,“祂决定不走了,就赖在这儿,天天咒我们。”
众人:“?”
这邪神……怎么还带耍无赖的?
林青黛神色凝重起来:“赶又赶不走,我们又无法彻底消灭……”
“这下麻烦了。”
一个君主级的邪神存在赖在家里,哪怕祂什么也干不了,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祂什么时候会再次爆发。
然而苏棠却忽然开口:“谁说……一定要赶走祂?”
众人:“?”
棠姐没事吧?
乔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棠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苏棠拉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想啊,既然赶不走,那为什么不干脆把祂留下呢?”
众人:“……”
把一个克苏鲁邪神留下?
当宠物养吗? !
看着众人明显一脸“你疯了”的表情,苏棠开始循循善诱。
“你们说,祂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
“繁育。”陈砚下意识地回答。
“对,繁育,丰饶,生命。”苏棠点头,“这些权柄,本身是坏事吗?”
众人一愣。
那肯定不是。
“不是……”李瑾迟疑道,“但祂的繁育是失控的,是扭曲的……”
“那如果,这种繁育是可控的呢?”苏棠反问。
可控的繁荣?
众人试着想象了一下。
“所有的灵植,都在一种可控的范围内,加速生长,产量翻倍,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灵植枯萎,再也不用为产量发愁……”
苏棠的声音就像魔鬼引诱:“那对我们神农方舟来说,意味着什么?”
众人神色微妙,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可耻地……心动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林青黛,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棠,试探着回答:
“可控的……无限丰饶?”
天呐,这念头一出,众人哪里还忍得住?
对他们种地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丰收更有吸引力!
“你……你是说,反过来利用祂的力量?”乔秋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天!”魏骁也反应过来,“要是能控制住,那咱们的灵植产量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这念头太疯狂,太恐怖,也太……诱人了。
把一个克苏鲁邪神,当成促进生产的工具人?
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可是邪神啊!”
“但是,”林青黛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要如何控制祂?它对我们而言,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我们连理解都做不到,又何谈使用?”
“那就让祂变得可以理解。”苏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