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棠这等不世之才,学宫想要,我也想要,难道陛下就不想要吗?!‘
怎么可能!
苏常当初选择农家,拒绝所有招揽,最后他们都不知苏棠到底干什么去了,但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没有陛下默许甚至支持,苏裳怎么可能轻易前往东海,又岂能在那里调动资源,甚至扬帆出海?
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一开始,这就是始皇下的一盘大棋。
等有人,敢把他的野心,变成现实
他竟然将开拓海外这件关乎国运的大事,交给了苏棠去做
想到这里,李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原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却不知,自己早被人连棋子带局,一并算尽了。
估计陛下和扶苏公子,怕是正发愁如何寻个恰当的时机,将苏棠的功绩照告天下,并顺势推行海外开拓的国策...
结果自己竟主动跳了出来,傻乎乎地往刀口上撞,还亲手一层层搭好了台阶,硬生生将这桩事在朝堂上点爆了。
回想起自己方才步步紧逼的质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真恨不得找块豆腐当场撞死。
这下真是满盘皆输了。
始皇陛下,当真是深不可测。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我欺!
他还以为自己深谙帝王心术,如今看来,简直是坐井观天,妄谈天地。
甚至,一个更惊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扶苏,是真的没能抓住那些叛逃之人吗?
“还是......根本就是有意放跑的?’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遏制不住
比起苏堂此刻开疆拓土的赫赫功勋,这些人的叛逃反而成了最好的衬托,为陛下力排众议。支持苏堂
提供了无比充分的理
更顺便堵住了他们这些人的嘴一
"看看你们培养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全是废物!
况且......
那些人跑了真的是放虎归山吗?
不
以陛下的雄才大略,字典里从没有这四个字
更可能是.....
放长线钓大鱼
看看他们究音要往哪里跑,届时,仙奏的里龙旗便可循筹他们的踪迹,将来一网打尽,连带他们的老巢一并端掉
”背叛仙奏,虽远必诛。
正好给了陛下一个名正言顺出兵海外、征讨不臣的绝佳借口,
越想,李斯越是觉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
陛下和扶苏心思之深沉、布局之长远,简直细思极恐
“所以,这竟是一出父子联手的大戏?
“小丑竟是我自己?
想到这里,李斯只觉得一股赛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哗啦啦地往下淌,
他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
“陛下所言极是!”
“苏棠此举,乃不世之功!‘
“实乃我仙奏之幸!陛下之幸!
"老臣以为,此等功绩,当重常!
“当倾国库之资源,助其扬我仙奏国威于四海!”
刻他只想不惜一切,哪怕低头认错,也要把自己从这摊浑水里捞出去。
御座之上,始皇帝听罢,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既如此,便如李相所奏。
然后呢?
没有了。
始皇帝既没有追究,也没有斥麦,更没有降罪,
可越是这般平静,李斯反而越觉得心惊肉跳,如坐针毡
糟了,肯定有更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满朝文武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丞相,怎么转眼就滑跪得这么快?
一片寂静中,众人忽然听到始皇帝一声幽幽感慨
“朕曾以为,横扫六合,四海已尽,天下已定。
”却未曾想今日苏棠献上海外舆图,方让朕知晓.....
“原来我仙奏疆域,不过是这世界之一隅。‘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下百官:
“这寰宇何其巨大,诸位爱卿,你们告诉朕一
“面对如此广阔无垠、亟待探索的未知之地,我仙奏,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扶苏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朗
“回父皇,天地既无垠,自当冠以仙奏之名!‘
“儿臣以为,当鼓励苏棠所为,大造船舰,组建水师,远航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