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只是想给个下马威,没想到他这是想直接把老大往死里整啊!‘
"这么一说,他那副惨状真是半点不冕!
"别说被官印压得半死,就是当场打杀了都不为过。
众人一阵后怕,事后这么一想,还真是漏洞百出
这分明就是田裕精心设计的陷阱
如果老大当时真的服软,或是表现得稍微软弱一点,他们立刻就会觉得新来的巡天督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到时候那才麻烦限。什么阳泰阻违,政令不出郡府,其至可能被架空,被处处刁难,都有可能发生,
那他们所想的什么垦荒、什么出海、什么发展封地,统统都将寸步难行。
一想到那种工作完全无法展开的憋屈局面,众人顿时觉得,刚才田裕只是被压得吐血,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苏尝看着众人后怕的神情,忍不住摇摇头
实际上,就算田裕真去告状,她也丝毫不担心,
就跟谁背后没人一样
临走之前,扶苏公子可是亲口说过:“遇任何难处,皆可传讯于我。
别人说这话,或许只是客套。
但出自扶苏之口,那便是郑重的承诺,几乎等同于明牌表示,无论她做什么,背后都有他兜底撑腰。
而扶苏又是何等身份?
那是仙奏长公子、帝国继承人。
有这仙奏最粗的大腿当靠山,她需要怕一个边郡郡守的告状?
说实话,她甚至巴不得田裕去告状。
正好借此机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看看他背后还站着哪些牛鬼蛇神
露头就秒。
正好一并收拾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想到这里,苏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
.确实有段日子没给扶苏公子传讯了。"
"今晚回去就写封信.....
咳咳,顺便写写什么某人用流民冒充农人,试图胁迫自己、藐视皇权、破坏陛下大计的.....恶劣行径!
车队很快便抵达了郡守府
接下来所谓的欢迎宴,也办得顺遂无比,甚至堪称乖巧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将苏棠迎入宴厅,请至首席,
席间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酒过三巡,每个人都努力堆着笑,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宾主看似尽欢,但每当有人不小心与苏棠的目光对上,都会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直到宴席接近尾声,苏尝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本官初来乍到,对瀛州及石郡诸多事务尚不熟悉......
她话未说完,众人便争先现后表态
“大人放心!下官明日一早便将郡内近年所有户籍、田亩、税赋、仓储卷宗尽数送至大人案头!
“郡兵名册、防务布局、长城修缮纪要,下官定亲手奉上!
苏常淡淡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便有劳诸位了。
"今日便到此,诸位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是!
一群人如蒙大赦,麻溜地站起身,行礼告退后,转眼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那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克忍不住感叹:“老大,你这招敲山震虎真是绝了。
"官印一出,雷霆万钧,直接就把这帮地头蛇给砸服了。
皇甫文也点头附和:“确实,这一手下去,局面彻底打开,接下来无论我们想做什么,想必都没人敢阳奉阴违了。
实际上,苏棠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至于为何如此果断地动用官印立威......
她脑海中浮现出扶苏临别时,那意味深长的郑重叮嘱
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边陲之地,讲道理不如亮官印。
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遇有不服者,不必与之废话,直接镇压就完了。
扶苏公子,当真是一位思虑周全的良主
她原本还在思忖,该找个什么合适的契机来树立威信。
没想到田裕这个刺头自己就撞了上来,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行了,”苏棠对众人道,“赶了这么多天路都辛苦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番。
“8于开始那才旦直正的硬付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他们一路行来,所见皆是荒芜田野、破败村落、凋敝民生。
这还只是表面,内里的积弊只怕更是盘根错节,难以想象
但众人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一个个激动得两眼放光
“硬仗也好啊,就怕没仗打。”周克摩拳擦掌,“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