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襟,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捂住那伤口。
可那血.....怎么捂都捂不住
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溢出,那么红,那么多。
她头一次知道,原来小小的身躯里,竟能流出这么多鲜血。
”不会有事的......不会!
苏棠疯了一样,催动观音卡神力
磅礴的治愈力如同奔涌的江河,不顾一切地涌入哪吒体内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那道伤口,
太深,也太决绝
治愈光辉没入他的身体,却如同石沉大海。
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血还是止不住。
堵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救不回来?
怎么会这样....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秒....
如果她能再快一点.....
就在绝望崩溃的边缘间,被鲜血浸透的掌心之下,那冰冷单薄的胸膛深处。
忽然传来一下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
...跳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是风中残烛,又像是寒夜里最后一颗火星。
苏棠身体猛地一震
"活着...还活着!
他的心还在跳,
他没死
她用尽所有力气,才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轻轻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那小小而冰冷的耳朵旁轻声道:
“哪吒......’
”姐姐给你报仇,好不好?‘
鲲鹏轰然落下,激起万丈波涛
苏常最后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哪吒,将他轻轻放入早已哭到失声的殷夫人面前。
“照顾好他
殷夫人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自己冰凉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泪水决堤而下,混着雨水,声音破碎得不成语句一遍遍道
“儿啊.....我的吒儿啊...
苏棠不忍再看,转身眼中已只剩冰冷杀意。
她一步步走向城楼边缘,眼前是铺天盖地黑压压的敌军,一直蔓延到天际。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血水在她衣襟上晕开大片的暗红。
她缓缓抬起眼
真多啊。
尽管鲲鹏方才撞出了一片缺口,但对这庞大的妖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妖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西海与南海的水军依旧如同蝗虫过境,仿佛要将天空都压垮.
大雨倾盆,天色昏暗,无数兵戈寒光刺目。
所以.....
哪吒刚才就是独自一人站在这里,面对这片望不到尽头的恶意吗?
那么小的身影,是如何挺真脊背,与这漫天遍野的厚颜无耻的畜生对峙的?
而这些人又如何仗着人多势众,用最卑劣的手段,用他父母的血肉,用满城百姓的性命,去逼一个孩子自刎的?
雨水冰冷地砸在苏棠脸上,与她眼中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交织
或许是苏棠脸上的悲痛欲绝太过明显,定波府主看到她这副模样,竟感到一阵快意。
对了,就是这样
这无能为力的愤怒.....他果然没选错
万万没想到选择陈塘关,不仅能完成先生的任务,还能钓出这么一场美妙的好戏
一个本该逃出生天的聪明人,竟会为了一个副本的NPC,不远万里地跑回来送死?
好笑,太好笑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定波府主声音中充满了愉悦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棠啊苏棠....
“我原以为你很聪明,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但万万没想到,你竟会对这些副本NPC投入真情?’
“心疼了?
他极其不屑地扫过城墙上那些哭喊的人类。
“你竟然会保留着对这些蝼蚁的同理心?"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副本中随时可以被牺牲的NPC。
为了一群NPC,投入真情实感,无疑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他原本对苏棠那份因智谋而产生的惺惺相惜之感,此刻已完全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优越。
“你的弱点......太明显了。”他摇着头,发自内心地叹息,“感情用事。
“明知死路一条,还要回来。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