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顾寅为她受了重伤,那时顾寅说:“鱼儿,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时,真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那时,顾寅对所有人冷漠,却独独只对她一个人好,她以为遇到了此生的良人。
她就这样被顾寅的真诚所打动,在得知顾寅的真实身份后,为了嫁给他,劝得兄长父将她嫁给顾寅,两姓联姻,她成为顾寅的七皇妃,青莲山庄也成为顾寅的助力,帮助顾寅夺取权力。
如今,二人成婚不过才三年,顾寅刚刚成为睿王两年,却与表妹柳青青勾搭在一起。
柳青青说她给她下毒,她以为按照他们之间的信任,顾寅定然不会相信,可没想到,顾寅居然信了。
还要她的心头血给柳青青做药引,顾寅竟然也信了。
柳青青要《商山圣典》,她不给,顾寅就打了她一巴掌,用一杯毒酒废了她的武功,把她囚禁在暗室,不让她见任何人,派人日日给她放血给柳青青入药,柳青青隔三差五来羞辱她,挑断她的手筋,顾寅却说是她想害柳青青不成的自食恶果,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今日,终于解脱了。
如果能够重来,她一定擦干净眼睛好好看清楚顾寅的为人,她一定不会再对柳青青好,不会再引狼入室。
好恨……
如果可以,她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可惜了,她还没给父亲母亲尽孝,还没见到哥哥娶妻……
带着无尽的遗恨,随着砰的一声,她知道自己落到了崖底,一切都要了结了吗?可是……
痛!好痛!
全身都在痛。
这么高跳下来,竟然还没死吗?女子默默想着。
原来红衣女子虽然跳了悬崖,可却在落的途中被树木挂了一下,落在一处石台上。
手脚以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五脏六腑似乎碎了……
“咳……呃……”
喉咙呛着体内的血,口中汩汩溢出猩红的血来,自白皙的脸颊滑落。
好痛苦,早知道努力跳远点,就不会被树枝挂到了。
难道我要这样活活痛死吗?
女子后悔的想着,为什么连死都这样难受,不应该是血肉横飞,然后只有一瞬间的痛苦吗?
还以为会回马灯回想自己与顾寅的爱恨情仇呢?没想到粉身碎骨简直痛得她只后悔没跳远点。
快点死!
快点死吧!
有没有人啊,给我一刀好不好!
她绝望痛苦的躺着,绝望的希望自己解脱……
可是,还是好不甘心啊,好恨!
好恨顾寅,恨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薄情寡义、辜负她一片真心。
恨柳青青,恨她贪慕虚荣、利欲熏心、黑心毒肺、不顾姐妹多年情谊。
恨自己识人不清、幼稚天真、有眼无珠、竟然生生被这两人戕害。
可是掉落这么高的悬崖,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浑身骨头好像都碎了,这样,肯定活不了了吧……
呜呜呜……
兄长……
父亲……
我对不起你们……
沈嘉鱼又恨又悔又委屈。
她突然希冀的想到,如果还能活着回去,她一定杀了顾寅,杀了柳青青。
可惜,不可能了,百丈悬崖,无人下来过 ,也无人能下来,不可能会有人来救她了。
顾寅的人肯定也下不来,也不会下来。
这样也好,免得被抓回去天天放血。
她只能这样不甘心却又无力的死在无名崖底,魂魄大概也回不去青莲山庄了。
沈嘉鱼恨恨的闭上双眼,带着身心的痛楚,静静的躺着,慢慢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
天地间除了雪落下的声音,随着沈嘉鱼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仿佛也只剩下了死寂。
“唉……”
一声叹息在黑暗里像风筝滑落,却惊得在沈嘉鱼脑海里惊起滔天骇浪。
“姑娘,这里不让睡觉。”
一道无奈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
犹如一声平地惊雷,她吓得眨了眨眼睛,眼前还有火光闪来闪去的——
等等,火光……
她脖子好像断了,不能转动,眼睛却还可以睁开,发现自己落的石台好像还是一处凹进去的山洞口,一道人影渐渐从远处缓缓贴近。
真的有人?
但,即使有人,也救不了她了吧……
“对……不……去……”
对不起。
“我……不是……咕……溢……的……”
我不是故意的。
不对,话说我不是在跳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