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用时两日,殷成才将那四人审问清楚,匆匆来报:“那四人声称是太子妃在找许姑娘,但究竟是为何要找她,这四人也不知晓。只知道许姑娘与太子妃乃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名唤许菡,仅此而已。”

    “不过如今太子派出的这些人,倒是找到了几个名唤许菡的姑娘,虽并非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但也都送去京城郊外的别院了。”

    他说着就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两口润润喉,杯子放下又忽地笑了,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劲儿,“我瞧着这事一准是要闹大,大皇子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太子。”

    京城郊外的别院虽不是太子名下的宅院,但若想查明院子里那些名唤许菡的姑娘们究竟是被谁找来的,却不难。

    现下,大皇子与太子明争暗斗,如此难得的机会,大皇子岂会放过太子?

    届时只需言道太子强抢民女,且将其囚于宅院之中,哪怕那些姑娘们如今都安然无恙,但圣上仍会严惩太子。

    “可惜啊,咱们不在京城,不然就能瞧个热闹了。”殷成长叹一口气,倒有几分惋惜。

    拉开凳子,坐在万盛对面,见他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好奇:“你当真不打算帮大皇子?”

    “我为何要帮他?”万盛头也不抬,接着看经书。

    “你二人是亲兄弟,这等夺嫡的大事,自然是要帮亲兄弟。”

    殷成说的理所当然,话音一顿,又道:“况且这太子都派人前来要取你性命了,你难道还要帮他不成?”

    万盛放下手中经书,神色微沉,一时连说话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早两日便与你说过,莫要参与夺嫡一事,我瞧你这是全忘了。”

    长案上,烛火摇曳,万盛脸上亦是被照的忽明忽暗。

    殷成平日里虽与他嬉笑斗嘴,可但凡万盛严肃起来,他便不由得生出几分惧意。

    此刻听万盛这般说,殷成气势都弱了下来,喃喃着:“我以为你只是不准殷家参与夺嫡一事,却没想到你也不插手此事。”

    见万盛面色仍没有半点缓和,殷成慢慢低下了头,似是知道自己犯错了。

    屋内陡然一静,万盛久久不曾出声,殷成掀起眼皮,偷偷瞧他一眼,却见万盛仍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置于长案上的手甚至还攥紧了拳头,显然还在生气。

    殷成只得再度开口,想糊弄过去:“罢了罢了,我日后再不提夺嫡一事了,你莫要生气。”

    万盛眼神中带着几分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语气中都透着浓浓的失望:“你何时才能明白,殷家与我单就夺嫡一事上,并无分别。”

    “是是是!我懂,我这不是想着你和大皇子是亲兄弟,所以才……”

    “亲兄弟又如何!”

    万盛怒声打断他的话,眉眼含戾,好似更生气了。

    吓得殷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万盛置于膝上的手一寸寸的攥紧拳头,自嘲似的低笑一声,“亲兄弟……哼!皇室之中何来的亲兄弟?”

    不止是没有兄弟之情,就连母子之情,也全然是能利用的。

    殷成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一时也没了主意,良久才嘟哝一句:“我往后不提就是了,你莫要生气了。”

    ……

    自那夜惹万盛生气了,殷成便接连三日都不敢再单独与他待在一处,只每日吃饭时,有许菡在,他才会出现在万盛面前。但凡许菡不在,他便躲着万盛,生怕又惹他生气。

    好在大雪过后,接连几日皆是暖阳高照,地上积雪融化,三人又盘算着继续前行。

    但临行前一日,殷成却从手下口中得知一事——

    太子四处找寻许菡一事,被大皇子知晓,当即便入宫告知圣上,口口声声说太子是强抢民女。圣上龙颜大怒,质问太子究竟为何。太子言道皆因前些时日做梦,梦见有一名唤许菡的女子,曾救他一命,梦境过于真实,他这才一时糊涂派人四处找寻,只盼能找到此人。

    可太子一贯行事谨慎,怎会为个梦境就做出这等糊涂事?

    圣上虽不信,但也并未重罚。命其将宅院之中那些姑娘统统放了,罚他在府中面壁思过一月。

    殷成知晓此事后,悄悄去禀报。

    万盛正坐在椅子上看兵书,前几日还被他拿在手里的经书,早已被扔在一旁。风一吹,纸张哗哗响。

    他嫌吵,拿起经书,随手将其扔在炭火盆里。

    霎时间,经书燃起,火舌随风而动!

    他看也不看一眼,淡淡的嗯了声,手中兵书翻页,摆明对太子被罚一事并不在意。

    殷成亲眼看着炭火盆着的经书燃尽,总觉如今的谢盛之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

    翌日,三人乘马车前行。

    地上积雪虽已融化,但仍是寒气刺骨。许菡与万盛同坐在马车内,她冻的手脚冰凉,身上的衣裳也像是暖不热。哪怕是穿着夹棉袄子,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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