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种事怕是早就已经和她吵起来了,话多,说的又快。但此人不吵,她反倒不好多说。

    她只得压下火气,心下暗道:你最好别落我手里,否则饶不了你!

    ……

    此事过后,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只是当着许父许母的面,两人仍是一团和气,但转过头许菡就偷偷瞪他——她怂的也只敢瞪他。

    万盛只当没看见,心安理得的留在许家住下,平日里帮着劈柴,做饭时帮着烧锅摘菜。知道许父脚踝有伤,行动不便,就连去江郎中那拿药,也都是他去的。

    除了许菡看他多有不满,许父许母看他,更像是打心眼里满意。

    绣荷包时,许母见许菡气鼓鼓的模样,小声问:“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这万公子何处得罪你了?”

    “他在我爹面前告状,当然算是得罪了我!”

    “这都过去几日了,怎么还记着这事呢。”

    许母低着头笑笑,绣荷包的动作没停,只是这一笑却也一时没忍住,胸口闷得慌,喉间难受的紧,偏头冲着一旁轻轻咳了两声。

    对面的许菡听她咳嗽,手上动作顿住,眉心也跟着皱起,“娘,你怎么开始咳了?是这两日冻着了?”

    “没有,方才喝水呛着了。”

    抬手从她手里将绣了一半的荷包拿过来,许母柔声说:“你别绣了,总是绣这个瞅的眼都疼了。去找云娘玩去吧,再跟她说说等那窝狗崽满月了,咱抱回来俩,能让它俩做个伴,咱养着。”

    “成!”

    冬日里天冷,母女二人多是在床上绣荷包与手帕,许菡掀开被子下床,刚穿上鞋子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喊:“菡娘!”

    正是云娘的声音。

    “来了!”

    许菡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

    但到了门口又突然折返回来,倒了杯热茶,送到许母面前,顺手将她手里还没绣好的荷包拿走,“娘不让我绣了,你也别绣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等许母接下茶,她又将许母面前的针线布料统统收走,“若是娘明日还咳嗽,我就去江郎中那拿药。”

    “拿什么药啊,娘身子没事,好着呢,你……”

    “此事必须听我的。”许菡不容分说的打断她的话,说完就提脚往门口走,“我去和云娘玩了。”

    “去吧。”许母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屋子后,才忍不住又咳了声,抬手轻轻帮自己顺着气。

    不多时,又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向门口,见是许父进屋才敢说:“我这老毛病,往年也没少吃药,怎么就是治不好呢?”

    她满眼自责,“还没少花银子。”

    许父坐在床沿,握住了她垂下的手,“你呀,这老毛病了,不打紧,吃些药就好。你别总心疼银子,家里有的是银子,前些时日,万公子还给了两个银锭子呢,咱家银子多着呢。”

    布满老茧的双手热乎乎的,许母也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有话想说,但却欲言又止。

    许父猜到她想说什么,笑着说:“我记着呢。等过两日我就去买些纸钱来,你就别操心了。”

    他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件他的袄子,披在许母的身上,“好生歇着,我去做饭。”

    许母嗯了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往事涌上心头,眼底蓄满泪水。

    ……

    正在屋里看书的万盛留意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见许父去了厨房,将手里的书合上,起身去厨房要帮忙烧锅。

    刚进了厨房就见许父双目泛红,像是哭过。

    许父见他来了,忙背过身去,佯装忙着摘菜,“今日就不劳烦万公子烧火了,万公子得空去这村子里转转吧。你来了嵎山村后,好像还从不曾出去转过。”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万盛知道许父不想让他看见他哭过的模样,便爽快答应,“既如此,今日就麻烦许伯了。”

    “不麻烦。”

    许父随口应了声,万盛没再多说,提脚离开。

    从许家出来,就看见许菡正蹲在不远处教狗握手,云娘就在一旁看着——

    许菡伸出手,冲着面前的大黄狗说:“握手。”

    大黄狗伸出左前爪,搭在许菡的掌心中。

    “很好。”

    许菡夸了一句,松开手后,将掌心里切成小丁的饼递到喂给它一粒。随即就又伸出另一只手,同样下达命令:“握手。”

    大黄狗将右前爪伸出,搭在她另一只手的掌心。

    “很好。”许菡又给它喂了一粒饼丁,笑着揉了揉大黄狗的头,“好狗,真乖,比万盛乖多了。”

    万盛狭长的双眸半眯。

    夸狗,顺带着骂他。

    果然大胆!

    思及此人与林迎慈之间的关系……

    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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